「應該不難,我試一試。」沈珩接過我手中固定頭髮的髮簪,修長的五指穿插過我的發間,像是有隻蝴蝶在我頭頂翩翩起舞一般。頭皮忽然一緊,木簪擦著頭皮而過,頭頂沉沉,估摸著髮髻已是梳好了。
我剛想去摸時,沈珩又伸出手。
我愣了下才醒悟過來,把收在衣襟里的花鈿和司馬瑾瑜送我的紅翡雕花簪交到沈珩的手中。沈珩久久沒有動作,我扭頭一瞧,發現他死盯著紅翡雕花簪。
莫非沈珩當真是神通廣大到了此般地步?簪子一出就知曉是司馬瑾瑜送我的?我心中萬分忐忑,以為這簪子又是司馬瑾瑜布的什麼局。
沈珩與我的目光對上,他問:「這簪子是太子送的?」
我忐忑地點頭,問出我心中的不安。
沈珩道:「只是普通的簪子。」
我心安了,感慨道:「師父真是神通廣大,只需一眼就知道是太子送我的。」
沈珩淡笑道:「我與阿宛相處數月有餘,期間阿宛並不曾佩戴過翡翠類的簪子,而此簪雕工精細,紅翡水頭極足,定是價值不菲。素聞南朝太子極愛翡翠,想必此簪也該是太子所贈。」
我陡然想起每一回沈珩見到我時,目光總是先落在我的頭頂,繼而才是我的臉上。
我笑道:「原是如此,以前總見師父的目光頻頻掠過我的頭頂,原以為是我的髮髻凌亂了,沒想到卻是師父在觀察我佩戴的髮飾。」
「不。」
我一愣,「不是?」
沈珩默默地道:「我只是在想為何阿宛不願戴我送你的桃木簪。」
我又是一愣,過了好久才想起沈珩曾經送過我桃木簪一事。我對這些並不在意,那天拜師回來後就將桃木簪隨手一放,平日梳妝都是梨心和桃枝打理的,我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不曾料到沈珩竟然是將此事憋在心中數月之久……
我頗是尷尬地道:「我……我……」本欲捏個措詞出來的,但瞅著沈珩的眼睛,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麼好話來。
沈珩將花鈿貼在我的鬢髮上,打斷了的話,「阿宛喜歡什麼樣的簪子?」
我想了想,「沒有特別喜歡的……」
沈珩將紅翡雕花簪遞迴給我,我疑惑地看著他。
「這髮髻不宜佩戴此簪。」沈珩輕描淡寫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