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應了聲,將紅翡簪插到髮髻上時,她的手有些僵硬,我透過銅鏡將桃枝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我不動聲色一笑,問:「桃枝,你覺得本郡主待你如何?」
桃枝咬咬唇,「郡主待桃枝極好。」
我又問:「你會背叛我麼?」
「不會。」桃枝答得極快。
我又問道:「你覺得太子如何?」
桃枝一怔,我又笑著道:「你不是常說我與太子殿下般配麼?」
桃枝答道:「太子殿下乃是人中龍鳳,郡主若能嫁給太子,遲些時候便能母儀天下。」
我道:「整個南朝都曉得我阿爹站在三皇子這邊,若我嫁了太子,豈不是硬生生地打我阿爹的臉?」
桃枝垂頭,「桃枝不懂這些。」她騰地又抬起頭來,道:「世子爺不也站在太子那邊?為何郡主……」
我似笑非笑地道:「我也不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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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午膳時,阿爹和兄長都回來了,不過兩人的臉色不太對勁。阿爹黑著張臉,兄長則是一副倔強的模樣。這樣的場景在這幾個月里並不罕見,從那一回兄長請了易風回來,表明自己的立場時,阿爹便再也沒有給過兄長好臉色。
一頓午膳吃得有些沉悶,阿娘一直輕聲細語地哄著阿爹和兄長,但也不見效。
沈珩曾經告訴我,阿爹很得三皇子寵信,而兄長亦是太子跟前的紅人,以後無論是誰即位,都無性命之憂,最差的便是革職不再得新皇寵信。
阿娘忽道:「我前些日子進宮陪皇后說話,皇后說北朝似乎有意與我們南朝交好,一改井水不犯河水之態……」
我一聽,這事有些怪。北朝有意與我朝交好,怎麼聽也像是朝堂之事。宮中律令,後宮女眷不得非議朝堂之事,皇后身為一國之母又怎會帶頭非議?
除非是北朝想要跟南朝和親……
果不其然,阿娘又道:「北朝有意在我們南朝娶太子妃。」
娶太子妃?也就是說是北朝太子的婚事。太子要娶妃,將來定是一國之母,若是我朝為表誠意,去和親的肯定是雯陽公主,皇后娘娘的嫡女。
想到雯陽公主要遠嫁到北朝,我心裡竟有幾分舒爽,待雯陽公主遠嫁後,她定不能時常來找碴。
阿爹聽到此話,黑臉上多了幾分笑意,短須也抖了抖,食案上氛圍好了不少,「北朝的太子殿下文能定國武能安邦,乃是人中之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