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也難免會生出幾分忌憚之心,但更多的應當還是後繼有人的滿足,所以這份忌憚絕不會鬧到祖父和父親這樣的地步。
為何偏偏,是個公主呢。
此前的熊津大都督官職就已是在並無前例的情況下給出的封賞,但就算是這個官職,在滅國戰功面前也完全不夠看……
可是,讓一位公主執掌兵權,聲威推動到這個地步,當真是一件好事嗎?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頭疼病再度有了發作的跡象。
明明當高麗戰事的結果送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合該因為這天大的喜事而精神煥發才對。
更讓他頭疼的是,他隨即就聽武媚娘以輕快又驕傲的語氣說道:「若我是陛下的話,我都該給阿菟封王了。」
李治:「……」
他端詳了武媚娘的神情有一會兒,緩緩開口:「媚娘是在說一句玩笑話嗎?」
事實上在問出這個問題的下一刻,他的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她此刻這副神采飛揚,將喜悅溢於言表的樣子,所說的話大約不是開玩笑。
可這又如何能夠……!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武媚娘轉頭對上了他探尋的目光:「陛下被嚇到了?」
「我只是說從我的考量來決斷此事,或許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既然您才是天子,便該當有自己的判斷才對。熊津大都督的官職已算不低,再要往上升,我看您得問問英國公、邢國公的建議了。不過——」
她方才有一瞬正經起來的神情,又回到了笑意盈盈:「阿菟的生辰只剩不到兩個月了,又立下了此等功勞,您可別怪我獅子大開口,向您要一份給女兒的重禮!」
第124章
生辰重禮?
再如何重禮, 那歸根到底也只是在賞賜層面上的東西,至多不過是譬如加食邑戶數而已。
比起此前等同於在談論朝政要務的情況,可說是大為不同。
李治的神情中不免少了幾分壓力, 答道:「就算媚娘不說,此事我也記得。」
不過,隨同那份軍情而來的還有阿菟的一封信。
在信中除了照例問候父母雙親之外, 還說道:若是阿耶准允他們班師,在途經河南道的時候希望能給她幾日的時間, 對這些同行士卒的軍功進行一番確認。
李治看到這句就道:「不知道經過這樣的一番耽擱,她還能不能趕上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