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並不僅僅是夙願而已。
能攻占遼東黑土,避免更北面的靺鞨部與高麗結盟,一步步成長到威脅中原的地步,也同樣是一出收穫。
可是,陛下為何是這樣的反應呢?
李勣的頭腦快速地轉動了起來。
這個消息還沒在朝堂上傳開,也就代表著,這可能是一條剛剛抵達長安的軍報。
若是陛下的情緒外放一些,要麼就是直接傳訊於百官這份喜訊,要麼,都可以去金甲告捷於太廟了!
而不該是找到他來吹冷風。
他的心中忽然一沉,「陛下,難道邢國公……?」
「你別想那麼多,邢國公身體還很康健,沒有一點問題。」李治連忙糾正道,「出事的是任雅相和龐孝泰,唉,這兩位將軍也算是為國捐軀了。」
李勣聞言,心中也生出了同僚過世的悲痛。
但既然不是蘇定方出事,那不至於到陛下為難的地步。
他便又問道:「陛下也應該不會為難於如何封賞邢國公,如何對待高麗的俘虜?」
「這是自然。」
李勣苦惱,「那我可真是不明白,陛下到底在擔心些什麼了。」
李治不打算讓他繼續猜下去了,而是將袖中的那封戰報抽出,交到了李勣的手中。
此前便已飄飛的落雪,已變得和緩不少。當二人恰好行過宮中常綠樹下的時候,又被遮擋住了不少。
只在英國公打開戰報的時候,有一片細小的雪花落在了戰報的第一行。
李勣恍了恍神,覺得這竟像是與這遼東戰局相互映照了,便沒將這片雪花拂去,而是繼續往下看去。
一封戰報從頭看到尾,本也不需要多長的時間。
當李勣重新抬頭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閃過了幾分瞭然。
他好像知道陛下到底在憂慮何事了。
只是他總覺得,這種事情和之前長孫無忌限制陛下權柄又不是一回事,好像沒必要讓他被單獨找談話啊……
李治示意他繼續往前走去,順口問道:「不知道英國公對此是何想法?」
李勣其實還有小一會兒沒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