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我猜,此次將山陽倉存糧送往神都,一則是為了供給都城戶口擴張所需,二則是為了太子出兵西征。」
武清月回道:「你猜的沒錯,所以在此之前,除了那些已經解決的內憂之外,我還得再做幾個安排。」
「有些話我就不同你贅述了——」
比如說安東都護府中,有位李夫人之前協助於劉旋負責遼東煤鐵礦脈的開採,被她調去了唐州負責那頭的礦脈開採。
在唐州豐富的礦產之中有一個東西是武清月最為關注的,就是純鹼礦。
之前遼東只勉強找到了個可用的貧礦,製作出的第一批玻璃,用在了劉神威的實驗器皿之上,現在正是該當在此道上再行開拓的時候。
更不用說,這東西又不是只能用來做玻璃。
純鹼啊……放在那些敢於嘗試的煉丹師手裡,還不知道能多折騰出一些什麼好東西呢。
至於那位李督使,有遼東的開採經驗在先,轉道桐柏應當不難適應。
再比如說,這次糧草調集,其實不僅僅是在為隨後的出征吐蕃做準備,也是聖神皇帝和太子在確認,新的航運體系在許穆言升遷換人負責後,還能不能繼續發揮出節省運腳費的作用。
「我想同你說的有兩件事。」
武清月鄭重其事地說道:「江南那邊的水田開墾之事,你在其中發揮的作用不小,也應當大有收穫,殷令使應當也是如此,但光只有這些還不夠。」
「田有了,水渠有了,耕作的工具也已將曲轅犁推廣了下去,剩下的問題便還在糧種上。」
宗燕客訝然:「可不是已經有宣州稻了嗎?」
武清月回問:「那你在江南之時,見到江南地界上十戶之中有幾戶是種植此稻的,種植的人中又有幾戶種出的是好稻?」
宗燕客沉吟須臾,目光有一瞬的恍然:「殿下既然這麼問,那我還真不敢說,這稻種已然妥善地推廣到家家戶戶。」
她頓了頓,又道:「說來倒是還有個笑話,江南地界上不少退還湖澤的私開田地上,種的都是宣州稻。他們說,這稻種的種植時間短,若是這些違規開墾的田地出了什麼岔子,說不定還能來得及多收穫幾批稻穀。」
能多占到一點便宜,對於這些黔首來說都是好事。
竟是讓宣州稻因此得到了一個極為特殊的地位。
宗燕客彼時看到都有些哭笑不得。現如今因為武清月的一番提醒,全想起來了。
「那麼這樣的田地,肥力的流失應該也要比尋常更快?」武清月又問。
宗燕客篤定答道:「不錯。早年間的旱災嚴重,哪怕是江南道的百姓也多有食不果腹的情況,以至於他們唯恐自己存糧有缺,恨不得一年之間連種數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