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病態的情況實不少見,又因為宣州稻的特殊,讓其變得更為明顯了。
可這種事情,顯然不是宗燕客一個河渠令能夠插手的。
但現在就不同了。
武清月道:「我將你調回來正為此事。眼下江南河渠修建有殷令使監管,暫時能空出人手來,我想讓你擔任一個職位,叫做勸農使,將如何開田,如何引渠,如何耕作宣州稻,如何管理肥水的種種事宜,以揭榜示民的方式推行下去。」
「揭榜示民?」宗燕客大約能明白武清月想表達的意思,可她又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問道:「天下三百六十州,一千五百餘縣,每縣之中又分數村,就算殿下打算先將舉措推行在江南道,只怕也需要勸農文數千封,為使民眾知曉其中的意思,還當圖文並茂才是。不知,我這個勸農使能有多少人手?」
她不會覺得這只是個類似於巡官一樣的職務。
此事說小可小,說大也可以很大!
全看太子殿下,或者說是聖神皇帝陛下對其有多重視了。
怎麼也得有個二三百人吧?
一想到自己能統領這樣多數目的人辦事,宗燕客也不免覺得一陣心頭火熱。
然而下一刻,她便看到武清月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大約——三五十人?」
第281章
這個答案, 真是讓宗燕客好一陣猝不及防。
她張了張嘴,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殿下莫不是在拿我開玩笑?」
別看她和太子殿下還能算是表親,但她很清楚, 自聖神皇帝在朝堂上明確表示,武這個姓氏只是自她開始的時候,就不能再這麼算了。
從皇帝陛下的這一輩往下算起, 才是武周的直系皇親。她便充其量只能算是第一批參與珠英學士考核的女官而已。
當然,她倒是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的。
她只在意一件事。
當年她是不甘於看到, 武承嗣武三思這樣的人和她的兄長都能參與到周國公嗣子的選拔之中,這才孤注一擲地選擇給自己謀求一條出路, 也確實得到了她做夢都沒想到的前朝官職, 更是成為了當今天子的心腹官員之一。
那麼現在,她更不能在這個已然起步的職務上犯下什麼過錯,讓自己丟了這個位置。
此事涉及糧種推廣和耕作教學, 絕不是能隨便敷衍過去的。
起碼,光是謄抄繪製這件事上, 三五十人就完全不夠。
除非,還能讓她有資格在胥吏之外再募招出一批人手來, 否則她不能貿然答應下這個差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