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事情辦出了錯,才是對不住當年陛下的親自選拔。
可武清月卻並未順著她的這個想法說下去,而是搖了搖頭:「我為何要同你說笑?你是陛下親自選出的官員,我是在以太子的身份和你商議公事,絕無一點玩鬧的意思。」
她招了招手:「走, 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怎麼說呢?那是一個……推進速度遠比她想像之中更快的東西。
武清月說話間, 唇角的笑意更盛, 也讓宗燕客愈發覺得,自己真是被這一出給弄糊塗了。
她疑惑歸疑惑, 還是飛快地跟上了武清月的腳步,隨同她一起朝著神都以東而去。
在那頭,起先只是修建了東都尚藥局,而後是因尚藥局的出現而一併誕生的悲田坊。
但自打悲田坊中收容的長者也在此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後,這裡便逐漸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市集,以滿足此地往來人群的需求。
而在天授元年的登基典禮之後,工部募招人手新建成的紙墨坊,也因往來交通便捷的緣故,被設置在了此地。
再加上已在這裡林林總總蓋起的房屋瓦舍,倒像是一座洛陽城郊的小城了。
分道流經這座「小城」的水路,又在隨後將它給劃分成了數片。
相比於洛陽皇城之下以高牆劃分的里坊……
「此地兩岸之間相互對望,看起來要比洛陽城中更有煙火氣一些。」宗燕客隨著武清月一併邁過了從尚藥局往紙墨坊那頭去的河橋,正見這拱橋之下有河船行過,忍不住出聲點評道。
一艘船是往尚藥局去的,在那上頭裝載著的,是不知從何處運送來的藥材。
而另外的一艘船則是往紙墨坊去的,在上頭裝著的是一捆捆的竹子,開向了那沿河設立的庫房。
這兩相交錯中,倒是很有一番往來繁盛的模樣。
不過武清月想要讓宗燕客看的,顯然並不僅僅是這個。
竹木材料是經由河船,借托於水力送到庫房之中,在這紙墨坊中辦事的人,則是自陸上走入這座大院,走到自己的崗位上。
此時已是日中近午的時候,坊中辦事的匠人早已就位,於是二人踏入院中時,已能在這院中聞到一陣紙墨香氣。
但相比於在尋常書齋之中的氣味,這裡的氣味要更為濃郁得多,尤其是那種略微泛著辛辣刺鼻氣味的書墨味。
武清月側過頭來,就見宗燕客一邊從善如流地從她的手裡接過了口罩,一邊又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個占據了壓倒性優勢的氣味略有幾分不解。
「你是不是在想,為何此地的氣味和你平日裡所用的有些不同?」
宗燕客點了點頭:「正是,但既是朝廷專門下令募招了制墨匠人,有些特殊的配方似也不足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