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遠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直接被祁辰打斷:「好了,你哪兒來那麼多『可是』,案子就擺在那兒,沒長腿又不會跑!」
「走吧,這是命令。」
紀簡都發話了,眾人也不再糾結,各自放下了手裡的活計,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往狀元樓走去。
大理寺上上下下官員加起來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所以紀簡早早包下了整個大堂,擺了十個大圓桌子,看著好不熱鬧!
瞧見這一幕的人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不止,其中一人不禁暗自嘀咕:「這還有三天就是破案的最後期限了,大理寺這是瘋了吧?」
「看他們這麼高興,說不定啊,這案子已經破了!」另一人插嘴道。
旁邊一個人卻是不以為然:「我看未必,我有個親戚在刑部當差,聽說這案子到現在為止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此言一出,大家立刻圍了過去:「真的假的?合著他們這是破罐破摔了?」
「反正就算案子破不了,死的人也是莊嚴,大理寺最多也就是名聲難聽點,不傷筋不動骨的,有什麼打緊!」
這些人議論的聲音不算小,江遠等人聽著不免有些火大,正要呵斥兩句,不想卻被祁辰摁住:「咱們是來吃飯的,管別人做什麼!」
江遠還要說些什麼,突然對上祁辰滿含深意的眼神,瞬間仿佛明白了什麼,於是立刻收回了視線,招呼大家吃起菜來。
很快,紀簡請大理寺一眾官員去狀元樓吃飯的消息傳遍了京城。
與此同時,陋室茶樓的貴賓包間裡,身著淺藍色長衫的男子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不禁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紀簡和那個祁辰都不是這麼容易放棄的性格,且看著吧!」
「公子,聽說南大公子在查帳冊的事情,咱們要不要……」
「不必,」男子用茶匙輕輕撥弄著杯子裡的茶葉,淡聲道:「左右人已經處理掉了,這個時候咱們靜觀其變就是。」南子潯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萬一給他使絆子不成反而被他抓住了把柄可就得不償失了!
夕陽西下,望著窗外那緩緩落下的日頭,男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的功夫,十日之期只剩下三日了呢!
屬下欲言又止地望著他,最後還是忍不住擔憂道:「公子,萬一攝政王最後插手此事,硬是要保下莊嚴……」
男子勾唇一笑:「求之不得!」
屬下聽著不禁有些糊塗了:「可是公子,咱們費這麼大心思難道不就是為了要把莊嚴這個禍患解決掉嗎?」如果最后庄嚴還是被攝政王救下,那他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呵呵!」男子輕笑出聲:「和攝政王比起來,區區一個莊嚴又算得了什麼呢,凡事要把目光放得長遠一些。」
這個案子可是紀簡在金鑾殿上立下了軍令狀的,如果夙千離執意要救下莊嚴,那就是抗旨,即便是皇上信任他不予計較,但文武百官呢?礙於他的滔天權勢,或許不會有人多說什麼,但心裡多少會有些微詞,而他要的恰恰就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微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