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早在二十二年前先帝對裕親王府動了殺心開始,莊明軒便已經開始苦心孤詣地布局謀劃——
莊嚴的母親並非偶然,而是因為她無意中得知了莊明軒和先帝之間的秘密協議,所以被迫自盡;
元青硯的父母雙雙戰死沙場不是意外,而是因為他們堅持認為裕親王府絕不可能有不臣之心;
師父辭官歸隱不是對朝廷心灰意冷後的消極避世,而是想要在暗中探查莊明軒的陰謀;
這是一場長達二十二年的驚天陰謀!
為的就是徹底剷除裕親王府和梟雲騎的全部勢力!
祁辰忍不住開口問道:「先帝當真就如此忌憚裕親王府?」
「呵,」夙千離哂笑一聲,眼角似有譏諷:「或許是心虛,又或許是害怕功高震主吧!」
「功高震主……難道因為這虛無縹緲的四個字,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嗎?還是說,這就是所謂的帝王之術?」
對於先帝的種種做法,祁辰實在有些難以理解,她不懂,如果不是先帝故意留下的這些隱患,天穹何至於走到今天的局面?那些將士、百姓又何至於枉死?用這樣的代價去除掉一個對天穹忠心耿耿的裕親王府,難道就不覺得可笑嗎?!
夙千離扯了扯嘴角:「對於愚蠢短見的人而言,一把自己無法駕馭的兵器,即便它是絕世利刃,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說這話時,他的眸中帶有三分不屑,七分冷嘲。
祁辰默然。
有時候她真的忍不住去想,天穹的江山沒有毀在先帝手裡,也算是祖宗保佑了!
夙千離頓了頓,終於還是說道:「按照路程估計,明日大軍就能抵達京城,你……確定要參與攻城嗎?」
「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祁辰抬眸望著他,不答反問。
夙千離神情一怔,旋即笑道:「我明白了。」是了,無論是他還是她,都不是會逃避現實的人,之所以會有此一問,不過是擔心那個人會對她影響罷了。
但現在看來,果然是自己多慮了。
「他欠我一條命,總歸是要討個說法的。」祁辰神情淡淡,眸中卻是划過一抹冷意。
夙千離握住了她的手,定定道:「放心,一切有我。」
「嗯!」祁辰回望著他,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無論是信任還是默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了,我聽聞你留了舒雲白一命,是因為他有什麼不妥嗎?」
夙千離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會問我容奚的事。」
「怎麼?需要我安慰一下你嗎?我以為外面的那些流言並不能讓你放在心上。」祁辰淡淡揶揄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