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千離無奈地笑了笑:「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對於容奚的死,他並不後悔,更不會去在意外界的那些流言,因為那些人於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但她不同,他在意她,所以在意她對自己的看法。
對上他執著的目光,祁辰不由輕輕喟嘆一聲,道:「容奚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關於她的死……我只能說,可憐人必有可憐之處。或許這個結局對她而言已然是最好。」
誠然,裕親王當年不由分說地將她送去苗疆的舉動未必正確,但後來的一切卻都是容奚自己的選擇,她親手斷送了自己的未來,並將自己置身於天穹的對立面上。
在先帝與莊明軒密謀的這場驚天陰謀中,容奚無疑是其中的一個受害者,可她無辜嗎?或許當初的容奚是無辜的,但後來的苗疆聖女蘇容卻不盡然。
她可以恨苗疆逼死了她的母親,恨先帝步步緊逼毀了她的家,甚至可以恨容楓當初將她送去苗疆避難,但冤有頭債有主,她不該把這股恨轉嫁到那些無辜的人身上。
細數她這一步步走來,有多少人因為她的恨而無故喪命?那些人可從來不欠她什麼。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容奚也不例外。
「……是啊,你說得對,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夙千離眼中似有悲嘆,想到那日她從城樓上一躍而下的那一幕,心中不免有些恍惚,頓了頓,他道:「我讓人把她葬在了容家祖墳里,如果有來世,希望她可以不用再經歷這些。」
舅舅曾經那樣地照顧他,可在他離世之後,自己卻沒有照顧好他唯一的女兒,如果他早些派人去苗疆,或許容奚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看著他有些怔忡的神情,祁辰心中不免感嘆,說到底,身為裕親王府的唯一一個後人,容奚的死對他來說也不是沒有一點兒震動的吧?
祁辰突然有些心疼眼前這個在外人眼裡強大到無所不能的男子,她捧著他的臉,認真道:「千離,你不是救世主,這世上也不是事事都能盡如人意,所以,沒必要苛責自己。」
夙千離眼中的寥落一點一點散去,長嘆一聲,將她擁進懷裡:「辰兒,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
「是啊,我也覺得你很幸運!」祁辰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忽而想到什麼,推開他:「那麼幸運的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為什麼要把舒雲白關起來?」
聞言,夙千離眼中不禁划過一抹無奈的笑意:「辰兒,有沒有人同你說過,你真的很會破壞氣氛?」
「所以呢?」祁辰眯了眯眸子,眼中似有危險的光芒划過。
求生欲使得夙千離立刻改口:「所以我剛剛其實是開玩笑的,你一定看出來了對不對?」
祁辰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呵呵!」
夙千離果斷略過這個話題:「你不是想知道舒雲白的事情嗎?事情是這樣……」
祁辰聽罷不由擰了擰眉:「所以,按照他的說法,你應該還有一個妹妹在世?」
「那他有沒有說人現在在哪兒?」
夙千離搖了搖頭,頗有些頭疼地說道:「他說這是他保命的唯一一張底牌,怎麼都不肯輕易透露出來。」
祁辰心念一轉:「他提了什麼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