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姐姐離開,我坐下來,望著窗外。
天空碧藍如洗,一望無際。雲朵很白,看起來很柔軟。
可能是天生比較敏感,我很快發現一個人舉著攝影機,鏡頭正對著我。
我反應過來立馬側過頭,以防他拍到我。
鏡頭,是我最討厭的一種視線。
不一會兒,我面前坐下個人,戴著黑色方框眼鏡,鬍子拉碴,抱著相機,穿著一件黑色厚重羽絨服。
這樣看像是不著調的流浪攝影師。
「請問是帥哥還是美女啊?怎麼稱呼?」男人說話流里流氣,夾帶著不屬於川城的口音。
他長得還不錯,就是不打理,有一種粗糙的帥。
我覺得他很沒禮貌,偷拍我就算了,居然還敢找上來,帶著幾分調侃問我男的女的。
難道我是男的這麼不明顯嗎?
我目光帶著不悅,索性不搭理他,免得我一回答,他就打開了話匣子。
他不僅不在意,反而笑起來,眼神把我打量個遍,盯著我的喉結道:「第一次見這麼漂亮的男人,失敬失敬。」
我夾槍帶棒:「你說話挺難聽的,我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既然他都不講禮貌,我也不必要偽裝自己的刺。
「也還行吧。」男人笑起來很像是流氓痞子,但是又要比流氓痞子少個流氓。
店長姐姐把咖啡端上來,看到一旁的男人,她有些驚詫地問道:「小李,這是你朋友嗎?」
我剛要說不是,男人搶答道:「相遇即是緣分,我們正在向朋友方面發展。」
店長姐姐懵逼地點點頭,既然是發展,那就還不是朋友。她也是個熱心腸的,立馬問男人要喝什麼,男人說跟我一樣的就行。
我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麼自來熟。
等店長姐姐離開,他抱著相機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沒一會兒他把手機給我看,屏幕上正是我。
沒跑幾個老婆,不可能有這樣的表情。
他像是發現了寶藏,很是激動:「有沒有興趣讓我給你拍一組照片?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做《不見天》。」
我微微皺眉:「為什麼?」
不見天,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的臉很漂亮,但是很壓抑,符合我的審美。」
「我拒絕。」
「真的嗎?都不考慮一下。」
我考慮什麼,本來我就討厭鏡頭,而且這人偷拍我,還敢臉皮厚的湊上來。
「不需要考慮。」
「別急著拒絕,我加你個好友吧,希望你在想想。我免費給你拍,場地什麼的都是我提供,你只需要來個人就行。實在不行,你當我模特,我再給你開一天工資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