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是第一個找到我拍照片的人,在我剛來川城那年,就有人想約我拍照,不惜花重金買我一天。
但是當時給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之後我便很討厭鏡頭。
我剛剛看他鏡頭裡的自己,有一瞬間的出神。
那個人看起來不像是我,因為我在別人的鏡頭裡不會有那麼喪氣的表情。
可誰知道呢,自己在別人眼裡到底是什麼樣子。
沈清說我笑起來像是在哭,可是我在鏡子裡看著那個他,我覺得他笑起來是明媚的。
開不開心也不重要。
「我不需要。」我冷漠的拒絕了他,因為我知道,不這麼做,他就還會想著有機會說服我。
有時候你的推推阻阻在別人看來就是欲拒還休,所以不願意就要一口回絕,不要給人留下遐想。
「靠,你真的好無情,連個聯繫方式都不肯給我。」
「你剛拍我經過我的允許了嗎?你已經侵犯別人肖像權,我沒起訴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好奇你到底是懂法還是不懂法。」
「不懂,字都不認識幾個的文盲。」
「我可以教你啊,留個聯繫方式唄。」
我兩口喝完咖啡,不再搭理他,起身就往外面走。
在溫暖的地方坐了一會兒,接觸到外面的空氣,我有一瞬間想要把腳收回來。
回到別墅,傅晏禮竟出奇地回來了,正在沙發上看iPad。
「傅先生。」
我叫他,他側過頭來看到我,勾了勾手,我就朝他走了過去。
坐在他的身邊,我沒有刻意靠近,怕引起他的反感。我總是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把他惹怒了。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傅宴禮問我。
他對那幾天的缺席不做任何解釋,完全忘了一樣。我不知道他本身是這樣一個人,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把我當回事,不得而知。
「我都可以。」他想去哪裡我都可以,只要他把我帶上。
傅宴禮把iPad遞給我,那是一座山,被雪淹了山頂,原本是鬱鬱蔥蔥的樹也染上了白,大自然的鬼斧天工,漂亮極了。
我覺得這個地方很美,美的純粹,美得讓我感覺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這是哪裡?」
「川城最美的山,珂香雪山。」傅宴禮用手把我圈在他的臂彎里,這樣親昵而曖昧的舉動讓我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我問:「要去嗎?」
「你想去嗎?」他不答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