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保險的是詐騙,而且金額越高,獲刑年數也會越高。
但我手裡只有七十萬,我害怕這點錢判不夠,讓他關幾年又繼續出來禍害我們。
蘇槐應該有錢,至於有多少,還需要問了才知道。
晚上。
等到凌晨一點鐘,我從床上爬起來。
走到蘇槐的房間門口敲了敲,他似乎進入了深度睡眠,我敲了幾下都沒有反應。
正準備回去,沒想一轉身就看到了我哥站在門口注視我,嚇得我一激靈,好在我的素養有時候很管用,沒罵髒話。
他逆光站著,一米八的身高距離門框看起來只差一個腦袋。
這幾個月的修養和勞動,他原本消瘦的身材很快鍛鍊出一層薄薄的肌肉,雖然不比幾年前,但是恢復到這種程度,算是好的。
他的五官在黑暗中格外生硬,唇角的弧度平成一條水平線,說不出喜怒和哀樂。
其實他應該快樂一點,這麼多年他奔波勞累,我也應該讓他快樂一點。
我感覺一陣被抓到的恐慌,他大晚上不睡覺,是我堵著了他,還是他堵著了我。
「哥,還沒睡呢。」我先發制人,問比回答要簡單許多。
我把手背在後面,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讓自己看上去很自然。
然而我不知道,我剛開始演,他便火眼金睛看透了我演技的拙劣,嘴角的弧度開始往下。
他的反應足以讓我意識到他此刻情緒並不好,我不敢再說話,甚至不敢去看他。
我應該明白,我哥能讀我心這件事。
他不回答,下午的沉默延續到了這個時間點。
「小辭,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他親手打破了沉默,連同我的膽小一起打破。
「哥,你也必須好好的,否則我做不到獨善其身。」毫無誇張的成分,全是肺腑之言。
「我不會讓自己出事,同理,你也不能做傻事。」他語氣平靜,月光落在走廊上,外面的樹葉只剩下黑色的輪廓,在風中搖盪。
我鼓起勇氣看他,他的眼睛好黑,但不及傅晏禮一分冰冷。
他的眼睛不是深淵,也不是寒潭,是優雅而溫柔的夜空。
我告訴他我不會的,畢竟他好不容易醒來,我不想再和他分開。
「要不我們逃吧。」最保守的應該是找一個李國平找不到的地方,出國也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英語不好我可以學,比起生命受到威脅,這些都不算什麼。
況且我們還有錢,就算換個地方,也能好好生活一段時間,那段時間足夠我們學習找到工作。
我哥搖搖頭,說出他的道理:「我們一直在逃,但是他從來沒想放過我們。」
「我們出國!去美國,英國,哪裡都可以!只要李國平找不到就好。」我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總會逃過去的,總不至於我們出國後他還要抓著我們不放,況且他那種人,有辦法出國嗎?
我已經在哀求他,我實在太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