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送醫院了,還在診斷。」警官觀察了下施明明的表情,接著問道:「為什麼打他?」
施明明垂下眼眸,接著便是長久的沉寂,他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你們為什麼會去賓館,我們詢問了前台,登記入住的只有你一個人。」
「他是趁我開門的時候跟進來的。」
「你們事先約好的?」
施明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在後面。」
「你們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施明明不知道如何解釋。張芸和他爸沒領結婚證,按照常理那就是沒什麼關係。
「我們...認識,住在一起。」
警官眼睛眯了眯,放下手中記錄的筆,「怎麼會住在一起,你們是朋友?兄弟?」
施明明揪著衣角,肉眼可見的難堪。他害怕警官的追問,那些陰暗羞恥的東西怎麼能拿到檯面上來說,難以啟齒,實在難以啟齒。
警官見施明明不言語,頓時嚴厲起來,聲音也拔高了一些道:「搞清楚,這裡是警察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問你什麼就說什麼,隱瞞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第50章 隱痛
「我…」施明明幾次張口,都說不出那些腌臢事。
很弔詭,明明是被害的那個,卻羞恥的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麼。
老警官以為他在掩飾,語氣愈發嚴厲,筆桿敲著筆錄本道:「你要不說清楚前因後果,這就是故意傷害!是要吃牢飯的知道不知道啊!」
施明明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小時候他被同學孤立、被一群小混混堵在牆角毆打,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告訴老師,換回來的卻是一句:「如果你不去招惹他們,他們又怎麼會來招惹你。」正義好像從來就沒有降臨在他身上過。
既然無論如何都是一樣的結果,又何必掙扎?逆來順受從來都是他唯一的選擇,什麼都不說還能維持他那點不值錢的自尊心。
老警官又恩威並施地問了幾句,見施明明始終低垂著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慢慢也失了耐心。當下只能先等醫院那邊的結果,人傷得輕還好調解,要傷得重就麻煩了。
老警官這麼多年也算閱人無數,看施明明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個惹事的刺頭。好言勸道:「先聯繫家裡人過來吧,是本地人嗎?父母在不在?」
施明明低落到:「母親不在了,父親躺在醫院。」
老警官面色一凝,愣了一下才道:「那你在這沒有兄弟姐妹?沒有同事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