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塗漾停下腳步,解釋道:「我不走,就是去對面坐,還是你要我坐在這邊陪你?」
另一半氣也消了。
孟越衍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她,沉默了一瞬,說:「昨天晚上……」
其實沒什麼。
他只是想到李渺剛才說的話,以及那通原本打算打給她卻又不了了之的電話,想告訴她,不管昨天晚上他對她做了什麼,都和酒精無關。
即使清醒,他依然想和她做那些事。
然而「昨天晚上」四個字剛說出口,便被搶白道:「昨天晚上我回別墅睡的覺,睡得很好!你呢?」
其實關於他們還能不能像從前一樣相處這件事,塗漾昨晚有認真思考過。
一開始,她覺得發生了那麼多事,短時間之內應該都很難裝作沒事人,後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必要和喝醉酒的人計較。
畢竟等他睡一覺起來,連自己做過什麼事都不記得了,她還那麼在意幹什麼。
越在意,越顯得她心裡有鬼。
更何況憑什麼只有她一個人在意,太不公平了。
於是塗漾果斷決定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保持平常心,該怎麼面對他就怎麼面對。
只可惜有時候想的並不一定都能做到。
過於積極的反應不但沒有增加話里的可信度,反倒顯得像是在刻意迴避昨晚的話題。
又或者說是不願意提及。
不願意承認和他有過的親密行為。
隨著話音落下,原本有所緩和的氣氛一時間再次降至冰點。
孟越衍緩緩抬頭,神情難辨喜怒,看著她。
冷淡的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卻仿佛能將人看穿,所有秘密無所遁形。
為了不讓自己露出破綻,塗漾沒有眼神閃躲,直視他的眼睛,悄悄握緊拳頭。
就這樣無聲對視了一會兒後,孟越衍輕笑了聲,身子往後一靠,倚著椅背,如坐雲端,冰冷而遙遠,嘴角扯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
沒有溫度的笑意在漆黑的眼底慢慢浮現,把之前的情緒一點一點凍結成冰。
他沒有強迫縮頭烏龜愛好者鑽出龜殼,任由她逃避現實,同時煞有其事地回答她的問題。
「不好。」
聞言,塗漾第一反應是自己沒有暴露。
她鬆了口氣,對於這個答案也沒多想,只當他睡得不好是喝了酒的緣故,於是趁機教育道:「這下知道喝醉的滋味不好受了吧,以後別再……」
不料說到一半,又聽見真正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