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否目光望向蕭清淺,詢問她的意見。蕭清淺側頭望向秦孤桐,兩人目光一觸,笑眼傳心。
遲否見蕭清淺微微搖頭,心中瞭然,輕描淡寫道:「這兩位是我故交,炎門主不認識也是正常。」
青飛疏在一旁接過話頭,溫言笑道:「許久不見炎門主,竟然還記得鄙人,實在榮幸。」
遲否與青飛疏兩人,一抑一揚。那炎門主縱然原先不滿,但見東君舉杯相邀,頓時臉面生光。
在座武林豪傑,就是還有好奇蕭清淺與秦孤桐身份的,一時半刻也不敢開口追問,只暗中打聽。
霍大當家一桌最是安靜。一是西南地偏,天漢寨常年和君瀚府明爭暗鬥,少與其他城邦門派來往。二則,他一眼就認出秦孤桐。
半年不見,當初被他一掌打入長江的少女,竟然一躍成為建鄴城主的座上賓,席位猶在他之前,教他如何不是又氣又惱又疑惑。
天漢寨或許不輸建鄴城,可建鄴城主在江湖上的名望,卻遠不是天漢寨大當家可比。富麗輝煌宛如天宮的千樽樓,滿堂賓客皆是喧赫江湖的豪傑英雄。
天漢寨霍大當家,花錢也請不來這些人!
方未艾見他手背上青筋猙獰,默默蜷縮一側,不言不語,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然而這宴席上,可輪不到霍大當家將不滿堆積,續而宣洩。心懷怪胎之人何其之多,已然等著時機挑釁生事。
江湖之中,以武為尊。
想要出人頭地就要練武,光宗耀祖就是練的最好。行走江湖,有一身武功,在哪裡都吃得開。閒話莫說,是馬是騾子,手底見真章。
兄弟見面要以武會朋友,仇家狹路要以武定生死,會賽比斗要以武定輸贏。這宴會吃酒,自然也少不了比劃幾招。
玉盤珍羞飽食,瓊漿玉液酒酣。
一干江湖兒郎,個個摩拳擦掌。武道大會必然耽擱,今日群雄聚會,比劃幾招,露個臉面也是好的。
「來來來,把前面桌子搬開!」
「我來我來!你們讓開,我今天要和譚老弟分個高下。」
「哈哈,來來來,正想領教舒兄的百丈尺。」
「…煩請翁大小姐挪個位置。」
秦孤桐正詫異,怎得吃著吃著就要打起來?猛然聽見『翁大小姐』,她頓時心中一驚,連忙定睛尋去。果然見斜側方一名女子,紅衣朱唇。旁邊坐著勁裝漢子,身後背著八寶精鋼傘。
蕭清淺見她瞬間渾身緊繃,夾了一塊苦筍擱在她盤中,輕聲勸道:「少年負膽氣,好勇復知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