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從他經脈中流失而走,靈脈空蕩蕩的,我的靈力探入進去卻仿佛被針刺了一般。
是寒毒與火毒。
我臉色霎時一變。
「俞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語氣已經帶了幾分慌亂。
他卻不慌不忙握住我的手腕,緩了一會兒才道:「伏鈞,雲倉族裡不是每個人都是真正的陰陽鼎的。我生而便是用於為人擋劫的,為你總比為其他人好。」
他的語氣平靜,我卻控制不住地生了怒火。
「誰要你為我擋劫了?俞青,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好好聽我一次,我們一起去找別的方法。」
他卻只是親親我嘴角,然後頭一次眉眼燦爛地笑起來,說:「不用找了,這樣挺好的。」
我沉默地看著他,抗拒地扭過頭。
俞青卻在我頸側埋首,細細密密地落下吻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安靜下來,微薄靈力重新在他身體裡流轉開來,卻再也沒法回到過去的粉飾太平。
「我知道,你沒那麼喜歡我,只是因為我總是纏著你,所以你也將就我。」他的聲音從我耳側傳來,聽起來有些悶,「所以你,委屈一點,將就到最後,好不好?」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長髮,扣住他的腰,第一次用近乎摟住他的動作讓他貼近我的懷裡,低聲道:「我沒有將就。」
他卻好像沒有聽到這句話,繼續說:「我也知道,你一直覺得我是小孩子,順著我依著我。但其實我都想得清清楚楚,我什麼都知道,我只是不說,也不告訴你。」
「阿鈞,我不想修仙入道,也不想得登大道,我畢生所願只是當個凡人,幸福安靜地過十幾年,然後安然入土。」
我扣住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這是他第一次喚我「阿鈞」。
可他如此喚我,是讓我看他赴黃泉。
我的喉頭乾澀,總想說點什麼,可又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該說。
於是過了很久,我只是說:「好。」
短短一個字,很清晰,也很沙啞。
本是情熱入懷,卻泛了滿心涼意。
俞青這般狀態,自然不適合再留在魔域邊界,我以陪他為由,次日便與他去往了世俗界。
大概世俗界還不知魔修之事,也或許是魔修行事對凡人影響不大,世俗界正是盛世的歌舞昇平的模樣。
這讓我鬆了一口氣,我還是不希望正遇上亂世的。
我多年沒來過世俗界了,曾經的地名和朝代都已經更改,街上眾人衣著風貌也與曾經不同。
此景於我而言,也是稀奇的。
我拋下修仙界許多事情,陪俞青來世俗界,他應當也是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