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親一親你嗎?」
他說的每個字宋時眠都認得,可組合在一起卻叫他怎麼都聽不懂。
什麼叫可以親一親他?
親……
他燙到一般猛地收回手,語無倫次地開口,「什……什麼……我沒……沒聽懂你說什麼……」
厲潮垂眼看著空掉的指尖,無意識的蜷了蜷。
他這一鬆手,像是扯斷了某種連結,讓出走的理智再次回來。
現在太早了……
他不應該的。
男生闔下眼,毫無預兆地翻身下了床,「抱歉,我去上個廁所。」
等宋時眠反應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的手攥著被子,身側仿佛還帶著某個人的溫度,四周安靜得甚至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厲潮他……
他的神色有些發怔。
是不是生氣了?
第20章
夜裡起了風,天邊掛著零星幾顆星,月亮被烏雲擋了大半,偶爾露出一絲皎潔的光。
厲潮靠在門邊望著那幾顆星,表情沉默。
過了大約一分鐘,他才直起身朝廁所走去。
廁所修在外面,從他們睡的房間走到廁所要橫穿整個院子,不可避免地要路過趙廣他們的屋子。
老舊的房子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哪怕他極力的克制自己不去聽,可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還是傳到了厲潮耳朵里。
「都怪你,什麼時候說不好,非得當著他的面說?」
趙廣的聲音悶悶的。
「都是一家人,瞞著他算什麼事?」
「是是是!一家人,這一家個個都姓宋,就你一個姓趙,比起他,我看你更像是那個外人。你難道沒看見嗎,咱媽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行了,你別說了,讓小眠聽見了不知道還要怎麼想我們呢。」
裡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陳盼夏帶著哭腔的聲音。
「趙廣,平心而論,我們從來沒有對不起過宋時眠。他爸媽走那會,他才剛畢業,什麼都不懂,里里外外的事都是我們給他操持的,後面他瞎了,又帶著他跑遍了大大小小的醫院,錢都不知道貼了多少進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現在的情況,大寶二寶一年的學費就要幾萬,他倆成績還跟不上,找輔導班也要錢,現在店裡又出了這樣的事……就盼著這拆遷的錢救命。」
「咱媽那樣子,我看她就是想把錢給他治病……」
「夠了!」
趙廣呵斥了一聲,「她什麼都沒說,你別亂說!再說了,時眠只有我們這群親人了,他不靠我們靠誰?」
「還有,你別想太多,他不是那樣的人,這錢你給他他還不想要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勸他去相親打的什麼主意,還不就是想讓他找個依靠,有人照顧他,麻煩不到我們這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