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親也去相了,甚至連人都帶回來了,盼夏,我們不能再逼他了。」
陳盼夏不吭聲了。
厲潮垂下眼,沒再聽,朝廁所走了過去。
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月亮從烏雲里冒出了一個頭,院子被蒙上一層輕柔的白,蟋蟀的叫聲若隱若現。
趙廣正蹲在院子抽菸,看見他從廁所里出來時愣了愣,「上廁所啊?」
厲潮微微彎下腰,打開水頭洗了個手,「嗯。舅舅還不睡嗎?」
趙廣仔細端詳著厲潮臉上的神色。
面對他的打量,對面的男生只是眉眼微垂。月光下,那張臉透著極致的冷淡,旁的表情倒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掀起眼皮看了趙廣一眼。
趙廣被那淡漠的眼神刺得心裡一突,收回眼神,隨便找了個藉口,「屋裡蚊子多,吵得我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他又看向厲潮,「聊聊?」
男生看著冷淡,卻意外地好說話,見他這麼說,順從地坐在他身邊的石階上。
趙廣從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包煙來。看見煙盒的包裝時他愣了一秒,然後又塞回去,從另一邊掏出另一盒。
那盒煙包裝被揉得有些皺,一看就知道在兜里揣了很久主人也沒捨得抽。
他抽出一根遞給厲潮,「抽一根?」
厲潮眼神向下掃,看向他手裡的煙。
是個好牌子,挺貴,不過揣的時間久,有些皺了。
其實他本來應該拒絕的,可看著趙廣眼底的忐忑,厲潮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男生一看就是抽過煙的,咬著菸頭點火的姿勢很熟練,煙霧在他跟前升騰,模糊了過於冷冽的眉眼。
趙廣第一次見抽菸抽得這麼好看的人,沒忍住多看了兩眼,「時眠是個乖孩子,他就從來不抽菸,我還以為你也不會呢。」
厲潮修長的指尖夾著煙,猩紅的光在黑夜裡明明滅滅。他往後靠了靠,曲起一隻腿,姿態舒展。
「年輕的時候想法多,沒忍住學會了,現在打算戒了。」
「怎麼忽然打算戒了?」
「你說了,他是乖孩子,應該不會喜歡我抽菸。」
趙廣一怔,沒想到他會忽然這麼說。他自己就抽菸,自然知道戒菸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厲潮就先開口了,「你找我想聊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