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潮往後一仰,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對這個消息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意外的情緒。
他問助理,「理由是什麼?」
助理瞅了瞅他的臉色,往後退了一步,才開口道,「負責人跟我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以後在A市估計很難再找到工作了。」
厲潮靜靜地看著他。
助理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看得縮了縮脖子,老實道,「我去查了,是瞿家。」
前幾天兩家還簽了合同呢,結果轉頭就來找他們老闆的麻煩。
助理在心裡默默給瞿岩點了根蠟燭。
瞿家……
這倒是厲潮沒想到的,他在腦海里回想了下那天在飯桌上的細節,問助理,「瞿岩是不是有個女兒?」
「是,那天他還說他女兒談了戀愛,對方是個醫生。」
厲潮抬起指尖輕敲了下桌子,「去查她男朋友是誰。」
助理默默記下,又道,「對了,你父親這段時間去出差了,總公司那邊投資了批醫療器械,和我們合作的第一家醫院就在A市,那邊邀請他過去參觀,他讓我轉告你,這次活動你代他出席。」
「什麼時候?」
「五天後下午三點。」助理翻了翻他的日程,「你那天下午有個會,但不是很重要,可以推掉。」
畢竟分公司只是給他歷練的,他終歸還得回去接管總公司,厲劭這是讓他慢慢熟悉一些業務。
厲潮對此沒什麼異議,想了會,他又問,「三天後我有行程嗎?」
「一個飯局。」
「推了吧,把那天都空出來。」
晴了幾天的天氣在三天後落了雨。
雨不大,但連連綿綿的。
厲潮提前就訂好花,開車帶著宋時眠去了南郊的墓園。
墓園離他們住的地方很遠,開車過去都要一個小時,再加上位置不好,要爬很多階梯再繞到邊上,所以宋時眠很少來看他們。
他看不見,連他們住在哪裡都找不到。
但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過來。
他被厲潮背著,懷裡抱著花,兩人都沒打傘,雨絲落在臉上,冰冰涼涼,像失了溫度的眼淚。
他沒跟厲潮說他父母的墓在哪裡,但男人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位置,背著宋時眠緩慢地朝那邊走了過去。
走了一會後,厲潮停了下來,他看著跟前的兩張照片,朝宋時眠道,「我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