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倔強的別開臉,用蒼白的小手抹了抹唇上血腥,冷冷的笑:「我們互不相欠了!」
他嘆息,眉頭緊蹙,哀求道:「思思,別再對我說這樣的話,好不好?!」
「以晴的事情,我會處理,我一定會處理好,我絕不會讓她再來傷害你了……」
「夠了,喬慕天,就到此為止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求你還不行麼?」夏思幾近崩潰了,短短的兩天,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她快承受不了。
她不敢去面對喬以晴的諷刺,岩哥哥的失望,爸媽的痛心,她真的累了,怕了,想要徹底放棄了!
喬慕天看著她這幅模樣,心疼極了,也不忍心再逼她什麼了,抽了抽唇角,發出顫抖的聲音:「乖,別哭了,別哭了……」
「到此為止好不好?」她無力的請求。
他輕閉上眼睛,深深地吸氣,像野獸一般的嘶吼:「思思,別逼我……」
若是可以,早在你岩哥哥回來的時候,我就放手了。
「慕天!」不遠處,喬以晴看到他深情款款的抱著那個女人的時候,心裡的妒火再一次燃燒了起來,踩著高跟鞋就跑了過去。
喬慕天怔了下,緩緩地將懷裡的女人鬆開,護在身後,冷著眼看向喬以晴:「誰讓你來的?!」
女人一下子就被他的話刺激到了,臉色慘白,怯怯的叫了聲:「慕天……」
「給我滾!」第一次,喬慕天開口說了髒話,臉色鐵青,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喬以晴氣得跺腳,但內心深處還是懼怕他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狠狠地瞪著夏思,把怒氣都撒到她的身上:「你還來糾纏慕天做什麼?你剛剛把你爸氣暈了,現在他還在手術室搶救呢?!」
夏思聽後,驀地瞪大眼睛,推開喬慕天,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
「思思……」
「哈哈……」喬以晴愛極了她如此激烈的反應,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你鬧了沒有?!」一雙大手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重,只聽大手的主人發出憤怒的低吼:「喬以晴,你不要太過分了!」
喬以晴畢竟是個柔弱的女人,被他這麼大力道的拽著,自然是疼得要命,可她卻揚起腦袋,狂肆的笑了起來:「我過分?我哪裡過分了?!我只是告訴她爸媽真相而已,誰讓她不要臉的纏著你……」
忍無可忍,喬慕天抬手,想要給她一個巴掌。
「打我,你也想打我?!喬慕天,你不要忘了,當初我媽不喜歡你,想要找人把你送走,是我求她,求她把你留下來的!!」意識到這個男人要對自己做什麼了,喬以晴心痛極了,整個身子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不惜用這些話來提醒他,威脅他。
喬慕天咬了咬牙,舉在半空中的手終是沒有落下,只是一臉的不懈和冷酷:「那又怎麼樣呢?!」
「呵,怎麼樣,你欠我的,欠我們喬家的,你的一切都是喬家給的,你現在卻為了那個賤.女人,這樣對我?!你還有沒有良心?」喬以晴不顧形象的叫囂著,完完全全是個喪失理智的瘋女人!
喬慕天深深地吸氣,沒有因為她的瘋狂而亂了分寸,反而冷靜的可怕:「欠你們喬家的,我會一一還清,但若後日,你再敢找思思麻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猛地鬆開她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走了。
「喬慕天~」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喬以晴「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剛剛所有的偽裝統統都丟下了,哭得歇斯底里。
待夏思一口氣跑回病房的時候,父母,許岩都已經不在了,她下意識的咬緊唇瓣,臉色慘白,長長地指甲陷進了手心的肉里,卻絲毫不知道疼,整個人像是處在極度的恐慌之中的。
看到走廊上有護士經過的時候,更是慌忙的跑上去拽住她的衣角,焦急的問道:「護士小姐,人呢?病房裡的人呢?」護士明顯被她的態度嚇到了,愣了下,才問道:「你是說夏慶東先生?」
夏思忙不急的點頭,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唇瓣都被自己咬出血來了。
「哦,暈過去了,在手術室搶救。」護士說的雲淡風輕的,似乎這在她看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夏思聽了,卻猶如被重棒錘擊了一般,連原本在眼眶打轉的淚水都落不下來了,只是猛的鬆開了護士的衣服,轉身往手術室跑去。
一路上,心裡拼命的默念著,爸爸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不然她就是罪人了,她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人在情急之下,就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沒有方向的亂串,她跑了一大圈,跑的滿頭冷汗,才終於看到了手術室,那兒大門緊閉著,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只看到母親坐在長椅上,低低的哭泣著,而許岩陪在她身邊,緊握住她的手,好像在安慰她。
夏思大步跑了過去,一下子跪在了母親的面前,緊拽著她的衣角,顫抖著問道:「媽,爸怎麼樣了?爸現在怎麼樣了?」
「啪」地一個巴掌,狠狠地落在她的右頰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襲來,緊跟著是夏母的怒罵聲:「你來幹什麼?!你還回來幹什麼?!你怎麼還有臉回來的?!」
「阿姨~」明顯感覺到夏母的怒火,還有怒火之下隱藏著的痛楚了,許岩淡淡的叫了聲,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氣爸爸的!」被這麼一打,夏思的眼淚終於「嘩嘩」地下來了,嬌小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泣不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