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頓時翻滾而出,她泛白的唇瓣發出哽咽的聲音:「爸爸,我要見爸爸……」
許岩的眼眶也濕潤了,心疼的拉過她的手臂,將她緊緊地擁在了懷裡,溫柔的,一遍又一遍的安撫她:「乖,別哭,別哭……叔叔看到你這樣,會難過的……」
「是我,是我害死了爸爸……」她失控的哭了起來。
「傻瓜,別自責,醫生說,叔叔的病已經拖到時候了,遲早會走的……」
「不,岩哥哥,是我,是我,爸爸不會原諒我的!」
……
哭了半個多鐘頭後,她的情緒才漸漸地平靜了下來,靠在許岩的懷裡,緊閉著雙眼,輕輕地抽.搐著。
病房外,喬慕天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之後,又緩緩地鬆開,假裝平靜的敲了敲病房的門,走了進來。
夏思見她進來,明顯吃了一驚,慌張的從許岩懷裡起來,抹了抹眼淚看向他。
「你怎麼還不走?!」此時此刻,她能問出口的話,只有這麼一句。
喬慕天微微怔了下,然後將手裡拎的東西放在了床頭,聲音略帶些沙啞:「我買了點粥和水果,你要不要吃點?」
「不要。」夏思用力的搖頭,她不想看到他,一點都不想。
「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肯定餓了,來,我餵你。」他卻置若罔聞的將帶子的盒子打開,走到她跟前,甚至舀了一小勺白粥,將湯匙遞到她嘴邊。
對於他這樣的行為,夏思反感極了,下意識的別開臉,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不想吃。」
「來,吃一口。」他將湯匙又靠近了她嘴邊一些。
她卻猛地揮開了,怒火爆發:「我說我不想吃,你沒聽到麼?」
湯匙掉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喬慕天低頭,默默的將它撿了起來,淡淡的說道:「我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不會想再見到我了,但我不會放棄你的。」
話還沒說完,「啪」地一拳,就落在他的右頰上,他痛得悶哼一聲,只聽見拳頭的主人發出惡狠狠的聲音:「喬慕天,這一拳,是替思思打的。這麼多年,你居然將她置於那樣的境地,現在還說不會放棄她!你有資格麼?」
他抬眸看向許岩,抽了抽唇角,冷笑:「我沒有資格?!那你呢?你又有什麼資格?是誰三年前不告而別,將她逼到了絕境?但說來還應該感謝你,若不是你的離開,我又怎麼有機會呢?!」
「你!」許岩被他的話刺激到了,氣紅了臉,拳頭再一次握緊,手背上青筋暴出。
「哼,許岩,我告訴你,所有人都有資格怪我,唯獨你沒有!」喬慕天也很惱火,猛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道。
「放手,喬慕天你放手!」看到這樣的情況,夏思急了,慌忙從床.上爬了下來,大聲的喊道。
許岩俊臉扭曲了起來,卻也毫不畏懼:「若是你傷害她,我會跟你拼命!」
「岩哥哥!」
夏思被他的話震撼到了,傻愣在了原地。
「你愛她?!」喬慕天漆黑的瞳孔驟然放大,發出顫抖的聲音。
「是!」許岩回答的相當乾脆,沒有一絲的猶豫。
喬慕天抓著他衣領的手漸漸地鬆開了,足足緩了好幾秒,才自欺欺人的諷刺道:「那太可惜,思思她不愛你,她一點都不愛你,她愛的人是我,是我……」
許岩充滿怒火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來,心也跟著一點一點的下沉,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從他回來後第一次見她,第一次聽她說起她的男朋友,他就知道了。她愛喬慕天,他猶記得,她那天說起他的時候,眉眼如花,神采飛揚,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樣。
他的心那麼疼,卻只能裝著若無其事。
若不是剛才喬慕天逼他,他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承認他愛思思。因為,他沒有愛她的資格。
見許岩流露出黯然的表情,夏思從震驚中清醒,瞪大眼睛指著喬慕天的臉,低吼:「你,出去!」
縱使她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但她也不容許,這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去傷害她的岩哥哥。
喬慕天愣住,不可思議的看向她憤怒的小臉,唇角抽動了幾下,發出輕蔑的笑聲:「怎麼?我說的不對麼?」
夏思小巧的臉蛋上沒有一絲血色,乾裂的唇瓣輕輕地抖動著,重複著剛才的那兩個字:「出去!」
喬慕天唇角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陰冷到極致的表情,他一點一點的逼近她,炙熱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的臉上,然後又一個一字的質問道:「就、為、了、他,你、這、樣、對、我?」
她微微別開臉,緊咬著下唇,所有的憤怒都因為他的靠近化為了恐懼和疼痛,直到咬出了血珠,她才終於擠出了一個字來:「是。」
喬慕天身體突然不可抑止的顫抖了起來,修長的手指划過她白皙的臉頰,還是那樣的光滑,柔軟,可他每觸碰到一處,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思思,你騙我的是不是?你說過,你愛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