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他最開始賣燒烤的時候,生意很不好,不僅長期攤位撈不到,還被周圍的商戶排擠,因為他用料太實在,顯得別人都仿佛在偷工減料,不斷地跟市場管理的人舉報他。
他不願意用劣質食材,只好把價格提上去,這才終於得了個最里的位置。
流量確實不大,好在因為過硬的味道和品質,附近的回頭客很多,賣不了多少錢,勉強能夠餬口。
溫西聽了,笑著誇他很可愛。
程肆一時拿捏不准她是真夸還是假夸,但這樣的誇獎他很是受用,被太陽曬成小麥色的臉也染上了薄紅。
「你呢?」程肆問,「在T國還習慣嗎?大學生活是不是很有趣?」
「起初也是不習慣的,吃東西老想吐,瘦了很多,」溫西莞爾,用開玩笑的語氣道,「不斷長高再加上營養不良,幾乎成了皮包骨,外公還懷疑我是不是在學校被人帶壞碰了什麼髒東西。後來吐著吐著就習慣了,身體也慢慢恢復正常。」
「大學就在利斯念的,有趣談不上,但學校很好,至少同學們都有事做,有理想和抱負,大部分都不煩人。」
「那煩人的呢?是什麼樣?」程肆問。
溫西眼皮一撩,神情懶洋洋的:「你確定要聽?」
程肆微愣,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她口中的「煩人」指的是哪方面的煩人。
「不聽了。」他悶聲說,眼底的遺憾一閃而過,「要是我在,不會讓他們煩你。」
「確實,你在的話,也不至於舞會上被煩得躲哪裡都被人找到。」
溫西從他的手一路摸到後頸,因為脖頸這個位置的特殊性,那塊細微的疤痕比其他地方顯得更為凸起,她默然幾秒,忽然收斂神色,仿佛沒頭沒腦地吐出一句:「不過現在也還來得及。」
程肆一時沒懂:「什麼來得及?」
「上大學。」溫西說。
程肆怔然地望著她。
「你想繼續學業的話,什麼時候都來得及。」溫西的指腹在他後頸不輕不重地按了按,「只要你想。」
這話說完以後,程肆眼底猛地迸發出神采,顯然也對這個提議很嚮往,可這亮光只持續了幾秒鐘,又很快熄滅了。
不過他也沒有直接拒絕,平直的眼睫顫動了下,苦笑道:「我考慮考慮。」
溫西沒有逼他,溫聲道:「你想好了隨時告訴我。」
而後順勢勾著他的肩膀,一起滾進了被窩裡:「很晚了,睡吧。」
程肆有顧慮,這顧慮還不小。
他表現得這樣明顯,溫西要還是還察覺不了,也枉在商場浸淫幾年了。
既然程肆不願意說,她會自己去查。
兩人很快摟在一起,程肆這才發現溫西裡面居然什麼都沒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