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老狐狸, 沒有利益相關的話,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提起這件事, 何況看這架勢, 溫西收買的人還不少。
果不其然, 不記名投票結束後, 支持溫西的票數達到了52%。
「看吧,這就是你心慈手軟的代價!」會後,男人咬牙切齒地瞪著許藺深, 「當年我就讓你殺了她,你要早聽我勸, 根本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許藺深硬聲道:「一點股份而已,我還沒輸。」
「一點?你現在腦子裡除了溫西和那個小孩兒,還有什麼?」男人把資料甩在許藺深身上,「知道溫西為什麼能得到過半數股東的支持嗎?那些人壓根不信溫氏還能起來,早就想著套現抽身了,這個時候溫西來告訴他們,如果他們同意減持溫氏股份,她願意照單全收,很難有人會不心動。」
「照單全收?」許藺深聽到這話,眼底划過一絲詫異,「她哪來的這麼多錢?」
「你怕是不知道森予科技和早些年的投資給她賺了多少錢,」男人冷笑,「森予科技還就是她當年在你眼皮子底下投的!許董啊許董,你真是養了個好妹妹!」
許藺深翻了翻調查資料,臉色鐵青。
「你猜她入主溫氏後第一件事是做什麼?」男人面上浮現一片灰暗,暗恨著道,「她不會放過我們的。」
「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許藺深從喉嚨里嘆出一口長氣,「我沒指望她放過我,畢竟我也不可能放過她。」
話落,他揉碎手裡的紙張,那張帶著疲態的臉徹底陰翳下去。
「我倒想知道你要怎樣不放過她,」男人頹然地譏聲,「殺了她?你捨得嗎?」
「是捨不得殺了她,」許藺深沉默一瞬,眼底蘊含著波譎雲詭的瘋狂,「但我可以和她一起死。」
也就大半個月的時間,溫西接連從其他股東手中購買了股份,零零散散加起來,雖然無法達到溫安銳之前所持股份比例,但也有10.6%之多。
溫西上任股東後,再次召開了一次股東大會。
而這次的議案則是關於董事長和部分董事的罷免,其他人早已洞察了風向,明白許藺深現在已經不適合董事長的職務,是以這個議案沒遇到太多阻礙就通過了。
溫西一步一步,就這樣將溫氏集團的管理層從內部瓦解。
許藺深卸任那天,在辦公室里坐了許久。
他深知溫西的下一步,一定是抄底溫氏這些年來的帳目。
做得再精明的帳多年下來也一定會有漏洞,溫西查到漏洞是遲早的事。
需要跑路的人早已拿著錢跑了,他身邊竟然再不剩一個可信的人。
但他沒想過跑。
許藺深收集了自己的犯罪證據,將自己整理得十分體面,拿著東西去了溫簌出事故的海邊。
海水盈盈,在陽光照耀下泛著一片粼粼的金光。
潮濕的海風拂面,帶著淡淡的海腥味,將那些煩悶的思緒都吹得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