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芙潼做膽小懦弱怕事的款兒,「是天下眾生同等的同。」她記得司沂討厭從前的自己,想必同樣厭惡極了膽小的人吧。
司沂惆悵若失,「是這個同...」
「殿下,能放....」司沂厭惡甩開他的手,芙潼被匍丟在地上,慢吞吞爬起來,弓著身子退居一旁,她的眼光打量到後面端茶的人。
手腕被司沂捏得隱隱做痛,手腕上的傷口也偽纏了一層皮肉。他永遠都是這樣,強勢做大,永遠不管別人的死活。
司沂手指動了動,想到剛剛握住的那隻手腕,手感不如她的滑膩,也並沒有取血的傷口。
司沂沒說什麼跨步進了庭院的水榭里端坐。
謝侯爺跟上,走了幾步又倒回來,讓芙潼跟進來伺候。
不管殿下龍陽是不是真的,露出點貓膩,他也得仔細將人送上來,萬一歪打正著,瞎貓碰上死耗子。
芙潼看出謝侯爺想要攀龍附鳳的心思。
在鄴襄時,小舅舅好龍陽,只怕司沂貿然和他親近,謝侯爺看她的眼神,是想把她往司沂的身邊湊。
不也正好,芙潼剛剛想著呢。
給司沂端茶送水的差事就到了她的手上,老天還是垂憐芙潼的。
謝侯爺自作主張留下芙潼在身邊伺候,司沂對此沒有意義,謝侯爺心裡有數了,揮手讓芙潼給太子倒茶。
今兒個上的茶是外朝進貢的煙寒雪路,茶香濃郁,重要的是茶水顏色深,芙潼掐破手掌,暗裡往內滴了一滴血,裝作晃吹茶水,跪在地上端舉給司沂。
「殿下請喝茶。」
司沂淡淡勾唇,說不清是諷還是悅,「謝侯爺府上能人輩出,尤其是伺候人的功夫。」
謝侯爺打著哈哈,「殿下說笑了。」
司沂接了茶,目光一直停留在芙潼的頭頂,她的烏髮濃密,全都盤拘起來,看起來還小,卻已經束了冠。
「你今年多大了?」
芙潼忐忑,「草民剛及冠。」
司沂吹拂著茶水,「是嗎?」剛剛在庭院外,那副樣子還怕她呢,現在上趕著往上湊?
才進來的門客而已,竟然比謝府上的奴才還懂規矩。
司沂剛要喝一口,鼻端湊近,忽然聞到幽幽的茶水裡漂浮著一股莫名的藥香,似有若無,細細嗅又沒有了。
又好似她的味道。
司沂低垂著眉眼看,倒也沒有發現什麼。
「看起來你不像及冠了的人。」
司沂並沒有喝茶水,他放了下來,芙潼低垂著頭,他為什麼不喝,難不成發現了?不可能啊,她的血液清淡,滴進去很快溶得什麼都沒有了。
他就算察覺,也絕不會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