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滿江語說得如此流利,想必就是在養胎之時學的。
以及茶里出現的藥香, 她手腕那處的顏色和身上的不大相同,不嗜辣喜甜, 衣衫在她身上顯得尤為寬大。
太多了。
司沂只是不敢相信,她真的願意回來, 到他的身邊, 儘管林簡說她居心叵測,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司沂還是開心,不可自抑的開心。
又不敢讓她發覺,只能藏在心底, 默默地對她好, 彌補自己的過錯。
她能夠回來, 也算是上天變相地給他一次機會吧。
「殿下千金之軀, 楊同實在不敢與殿下同榻而眠。」
司沂這一招實在陰險, 真要上了塌, 依著她昨日休息不好, 今日又困, 等她熟睡之後, 對著她動手動腳,真是卑鄙無恥。
「孤說你.....」
司沂強制的話還沒有說完,芙潼重重跪下來,打斷他,「殿下,若真要屬下照辦,不如殺了屬下吧。」
她不能屈就,萬一暴露了。
司沂心疼她的膝蓋骨,被唐舒窈責罰好了沒多久,他殿內沒有鋪絨點,乃是大理石玉板,重重跪下去,唯恐又瘀青,她本就肌膚勝雪。
「你先起來。」司沂面露心疼。
伸手要扶她的腕子,芙潼嫌棄避他。
「殿下不答允楊同,楊同冒犯迕逆殿下的意思,就此長跪,為殿下守夜。」
司沂的手迫不得已收回來。
「楊侍衛與孤都是男子,不過是同榻而眠又何必避之不及,唯恐孤會對你做什麼,孤可沒有龍陽之好。」
芙潼跪地沉默,「......」,固執不肯退步。
從前只知道她柔骨綿軟,不料她亦有鐵骨錚錚,對吶,她知道了一切,不會再依附於他了,別提近他的身。
司沂不想放她走,也不能強硬讓她聽話。
「好,既然楊侍衛扭捏不止,不願意與孤同塌為孤守夜,那麼你就合地而眠,在此守夜吧。」
芙潼依然覺得不妥,「楊同害怕影響殿下安寢,楊同還是去外面吧。」
「行了。」司沂裝作不耐煩的樣子說她,「孤已經讓步,你不要得寸進尺。」
「還不起來?腿傷才好幾日,動不動就跪,力道如此之大,孤看你生得一副女兒家的冰肌玉骨,倘若又不堪負重再次病倒,如何侍奉孤的內事,倘若你再因此背人送回,你的兄長還會平步青雲嗎?」
芙潼顫顫巍巍站起來,腿確實有些疼。
「早些時候孤給你的藥膏呢?」司沂朝她伸手。
芙潼眼見他要為自己治傷,推辭道,「謝殿□□恤,不必勞煩殿下金手。」
芙潼背過身很快將藥匆匆塗抹好。
司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