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知情嗎?為何沒有太醫前來醫治?
垣慶殿內只剩下三人。
皇后吐得膽汁兒橫飛,黏連在臉上, 頭髮散亂, 狼狽不堪, 她的症狀和當時芙潼給皇帝看的病, 還有些相似。
只不過她這個更不像是中毒, 芙潼心裡疑問, 人能夠在一夕之間病倒嗎?皇后之前看起來身體康健。
司沂始終護著芙潼, 並不上前幫襯一把, 反而用憎惡的眼神冷盯著她。
皇后眼裡的傷痛轉化為淚水, 滑落臉頰,強擰過頭,看著司沂的臉。
最終又來質問芙潼。
「你滿意了。」
小姑娘可不是從前卑躬屈膝的小姑娘了,司沂掌控在她的手裡,她知道皇后在乎司沂,想戳她的心窩子,就得用司沂這把刀。
往後縮著,害怕握住司沂的手,反問,「娘娘在說什麼?奴婢不明白。」
司沂將她護住,「姐姐不怕。」
乍聽姐姐,皇后眼睛都瞪圓了,「姐姐?」
「司沂,你叫她姐姐?她算你那門子的姐姐?!啊?」
皇后的聲音無比尖銳刺耳。
「當初本宮就說,你遲早要毀在她的手上!」
司沂不懂,皇后親手找人配置的藥,專門為了對付芙潼百毒不侵的體質,是沒有解藥,不能夠回頭的痴傻藥。
眼前的人是她最出色的兒子啊,她唯一的依仗,窮盡一生的心血。
臨了臨老了,為了一個女人跟她反目成仇,還是她的女兒。
「姐姐....」
「你叫她姐姐,哈哈哈哈哈哈...」
皇后反覆念著,又癲狂地笑。
上好的雲絲蠶被褥遭她捏扯到變形,她眼裡的淚水撲簌而下,像是被病痛折磨,又像是被過往折磨。
芙潼看不懂,面無表情看了一會,覺得無趣得緊,想走,皇后忽而鬆開了死攥著被褥的手,掌心俱是血。
她不會心疼的,如果她要是手軟,今兒個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會變轉,說不定,司沂會為了給皇后治病,又叫她放血,而她痴傻懵愣,什麼都不知道。
她才不會心軟呢。
「司沂,我餓了,我們去用些膳好不好?」
一聽兩人要走,皇后急忙從榻上下來,可是她體虛太厲害了,完全不能自主,囫圇摔下來,更狼狽了。
皇后顧不上擦傷的手,抬眼看向芙潼,喘著氣,撕扯著嗓虛道,「你和司沂去臨桑查鹽稅,不就是想知道當年的事情嗎?」
「不重要了。」芙潼說。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芙潼不止握緊拳,「鄴襄已經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