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疆哈哈大笑,以為他在夸自己,開心道:“哪裡哪裡。”
原定疆得償所願走了後,慕雲漢反而也不急著處理剩餘的公文了,只是一個人坐在花園裡喝酒。勇叔在他身邊伺候著,兩人都不發一言。
良久,慕雲漢道:“以後,別讓他來了。”
勇叔躬身道:“我不是他的對手。”
慕雲漢嘴角苦笑似的扯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只是我不需要。”
勇叔動了動嘴唇,終究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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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醉酒,第二日慕雲漢依舊按時起來,他吃過早點,便換上了白錦碧濤的朝服,戴上黑翅冠,臉上再不見絲毫疲倦之色,入宮去了。
御書房內,很意外的,御史大夫和刑部尚書也已早早到了。慕雲漢正欲行禮,順民王已擺手道:“別多禮了,過來看看這個。”說著遞了一個摺子給他。
慕雲漢接了過來,卻是安國侯陶允上書青淮兒童和少女頻頻失蹤之事。順民王又揀出一本來道:“還有這個。”——青淮平安縣知府和三江五洲觀察使抱怨近來民間的一個新興邪教在當地屢屢鬧事,聯合上書請求懲戒。
慕雲漢看畢,沉吟道:“陛下可是覺著這兩事有所關聯?”
“不錯,”順民王道,“安國侯前四月發來的文書,裡面隻字未提人口拐賣一事,兩日前他來到瀚瀾,親自將這摺子送到朕手裡。可見這事發生得不但突然,而且情況十分惡劣。”
慕雲漢猛然想到此前密探探得趙文正人在南方,立刻道:“陛下是否懷疑是趙文正在五州東山又起,勾結邪教,又利用人口買賣從中牟利,招兵買馬。”
順民王讚許地點點頭道:“朕正是有此憂慮。人口失蹤,有人報案,這是明面上的事,私下裡多少勾當,誰又知曉?且安國侯下令嚴辦,尚無收穫,可見其背後未必只是團伙那麼簡單。淮南淮北,南朝的舊部不少,朕當時網開一面,是希望他們效忠大周,若是被趙文正勾結了去,早晚必成一心腹大患。何況,東邊水寇勢力也不容小覷……”
御史大夫補充道:“其實,此前我等也派了巡按御史,但皆一無所獲,陛下的意思,其實是希望相爺能一探究竟,畢竟三江五洲……是相爺的故里。”
慕雲漢一怔,神色微變。但他隨即點頭道:“既然如此,臣便去一趟三江五洲,只是此事不必張揚,我暗中去便是了。”
順民王擺手道:“那怎可!那裡龍蛇混雜,你就算再厲害,也雙拳難敵四手!”
“既如此,臣挑選幾人,與我一同。”
“那也好……嗯……朕看那個,原定疆就不錯,你帶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