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大花神色端正起來,肢體動作間也不再抗拒她,她遲疑道:“去做丫鬟也說不定?”
“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按說慕容家是武行,要收也該收男孩,既可做學徒伺候,又可培養武師,一舉兩得,何必大費周折只要女孩?但是最奇怪的就是,那些女孩去了,按說伺候主母小姐的,應該時常出來買些胭脂水粉,可是日常路面見的,還是哪幾個熟面孔,你說,那些女孩,都去哪了。”
原大花被她的語氣唬得後脊背生涼,她意識到,沈漣漪給了她一個非常關鍵的線索。她不由蹙眉道:“你又是如何知道這麼多的?”
沈漣漪裝模作樣地嘆氣道:“我是做什麼的,迎來送往,聽得多了。那些濟慈院的小孩都是孤兒,便是丟了,也無人過問,就是幾日前被人說丟了兩個,最終也是不了了之了,左右賤命一條,官府怎會真的認真去查。這不過是那些客人茶餘飯後的談笑,只是我也是賤命一條,難免心有所感,才留意的。”
原大花見她傷懷自己的身世,心裡一軟,不由問道:“你……為何會去白岸樓那種地方?”
“你以為我有的可選麼?我父母雙亡,自己本就是個孤兒,被人賣去那裡的。進了那種地方,你眼淚流幹了,又有誰管呢。”
原大花同情心登時高漲入潮水:“你別難過,你不會總一輩子在這裡的!這個案子總會破的,等破了,你就是功臣,慕大哥要是礙著門第不管你,我管你!我帶你走!”她言語之間已經把身份說露餡了尚不察覺,只當沈漣漪是個苦命姑娘去同情。
沈漣漪也並不說破,溫柔笑道:“如此,謝謝你的好意了。”
原大花得了這樣一個重要的線索,哪裡還呆得住,與沈漣漪心不在焉地閒聊了兩句,便謝過她急急進屋去找柳景元了。
事情還未有定論,她不想萬一出了岔子叫慕雲漢和原定疆說自己不靠譜,故而只是和柳景元耳語了一番。
果然,她提供的線索叫柳景元不止眼前一亮,臉激動得都紅了。他甚至沒有多問什麼,便同慕雲漢告辭,要帶她出去打探消息了。
而原定疆看在眼裡,就甚為刺目了,他不得不扯出兄長的威嚴來道:“原大花,你以後和男人說話離人家遠點行麼?”
原大花拉著柳景元向外走著,不忘回頭罵他一句:“你滾蛋!”
第17章 穿雲裂帛
待到下午,沈漣漪便開始著意將自己裝扮了一番,她本就膚白腮粉好顏色,故而只是妝點眉眼,將自己的櫻唇塗成嬌俏的花瓣紅,再點綴些首飾罷了。待她蒙著面紗出來,卻看到慕雲漢候在門外,她遂笑道:“慕大哥,有事找我?”
慕雲漢昨日見她不添脂粉便已是天生一派妖嬈風姿,今日再見她的眉眼經過修飾,便覺得仿佛還不如不畫的好看,失神一瞬,才回答道:“你要去香脂河?”
“正是,我許久未露面了,昨日才方接客,便被你帶來沁園,算了算日子,燕娘說的該是花魁宴,各家名花都要去的,我若再不出現,叫人誤會我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