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娘嘆氣:“苦了你了,只是誰叫你這麼逞強,按說這事其實與你無關。”
沈漣漪幽幽道:“同為女子,怎能說與我無關呢?”
“你啊,明明是個姑娘,學那些男人憂國憂民幹什麼……”
“燕娘,今非昔比了,如今不是你在的前朝了。你不知道我在這裡見了一個姑娘,她穿著黑綢的衣褲,好生特別!那自由自在的模樣,別提多颯爽了!而且,她也在為這件事奔波,這讓我感覺自己不是在孤軍奮戰。好燕娘,我知道你關心我,只是我們不能這樣頻繁地見面,你相信我,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話已說到這份兒上,燕娘也知道勸不動她,只得不放心地檢查再三,直到確定她連個破皮也沒有,這才偷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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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來叫沈漣漪去吃早飯的反而是原大花。
沈漣漪笑道:“原姑娘,我其實早早就醒了,還辛苦你來叫我一趟。”
“哪的話!”原大花因她幫了自己而格外熱情,“咱們早點去吃,熱乎,你看你胳膊上的肉,軟軟的,一看就沒力氣,你摸摸我的。”
沈漣漪被她捉著手摸了摸,訝異她那瘦骨伶仃的胳膊竟然跟鋼筋鐵骨似的硬邦邦的。
“厲害不?”原大花得意地眨眨眼。
她由衷道:“厲害!”
“我跟你說,我可幫你打聽了,那些妓家沒養出過花魁,也不知道贖身要些啥,但是他們說若是花魁,脫身很難的。我想好了,白案樓要是為難你你就帶上我!我一個打十個,一點問題也沒有!”
“好,多謝原姑娘。”她笑彎了眼。
“聽說你昨兒被人暗殺啦?”原大花的語氣仿佛在問你昨天晚上吃的啥。
沈漣漪忍俊不禁:“嗯。”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原大花的神色仿佛覺得這事兒還挺刺激,笑嘻嘻道:“而且慕爺厲害著呢,不能讓你有閃失!”
“聽慕大哥說,你是來這邊嫁人的?”她好心提示原大花,實在不忍心看她喬裝得如此破綻百出。
原大花一心撲在案子上,早把自己“大家閨秀”的身份忘去了爪哇國了,此時冷不防沈漣漪這樣說,她表情一時便呆滯了。
沈漣漪見她著實直腸子得可愛又好笑,也不再追問,只不過之後原大花著實乖覺了許多。
此時原定疆已經在側廳吃了好幾個包子了,見她們來,心中著實納罕。他也不瞎,看得出昨日自家妹子見了沈漣漪跟個鬥雞似的,可這才過了一日,兩人便如此親熱了,還手挽著手,看來這沈姑娘,著實不是一般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