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救我!”楚儀滿臉淚痕地跑了進去,“二哥哥要殺了我呢!”
楚廣平和夫人正在閒聊波食使者來訪的事,聞言大驚,還未說話,楚玉書已經怒氣沖沖地跟了進來。楚廣平見他一臉戾氣,雙拳緊握,當即一拍桌子,怒喝道:“楚玉書!你還敢如此!”
楚玉書一愣,總算收斂了些,可是還來不及辯解,楚儀便哭訴道:“父親,二哥在外欠了幾十萬兩的賭債,要把我送去給人做妾還債呢!”那日暖陽給她透露的信息,沒想到這麼快她就用上了。
楚廣平聞言,一時竟沒有回過味兒來。
楚儀淒淒涼涼地跪下道:“儀兒無能,求父親送儀兒去遠清觀吧,便是出家做個姑子,我也不願給那快死的老員外做妾,更不願被親人拿去還賭債啊。”
楚廣平氣得直發抖,四下環顧一番,也不顧楚夫人的迭聲阻攔,當即拎了一根撐窗的石杵,對著楚玉書狠狠抽打了下去。楚玉書縱然紈絝,對楚廣平卻頗多畏懼,當即嗷嗷大叫,求饒不迭。
“來人!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綁起來!”楚廣平怒吼出聲,卻無人敢動。回過神來的楚夫人已是哭得跪了下來,哀求道:“老爺,老爺啊!你不能聽信儀兒的一面之詞啊,玉書縱然頑劣,但是他怎麼可能會去賭博呢?老爺你不要偏聽偏信啊……”
楚玉書也梗著脖子大叫起來:“爹!你不要信楚儀胡說八道!她根本是在冤枉我!”
楚儀哽咽道:“母親心疼二哥怕爹責罰我知道,只是不該苦了自己,您為了給二哥還債,多日都不曾買些補品了。您這又是何苦……”
“你……你……”楚夫人像是看到一頭養育多年的溫順怪獸露出了獠牙,心中一片恐懼。
“母親,”楚儀哀哀道,“您這樣寵著二哥,反而是害了他啊!”
楚廣平聽到這裡更是憤怒,吼道:“帳簿呢!家裡的帳簿拿來給我看!”
這下不敢有人違抗,李媽媽已經急忙拿了帳簿過來。楚廣平做樓店務掌事,自然對帳簿之事了如指掌,不過翻看了一陣,便血湧上頭,眼前一片紅霧。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他一把將帳簿擲於楚夫人臉上,怒不可遏。楚夫人驚呆在地,她嫁與楚廣平近三十載,楚廣平從未如此粗暴地對待過她,可是想爭辯,她心裡心虛,卻抬不起聲來。
楚廣平還要發作,秋韻走了進來:“老爺,巡察理事來了,說波食的使臣對新安排的住所很不滿意,正在鬧。可是樓店務又空不出新的房間。現如今他跑去招惹了延關的使者,兩邊快要打起來了。”
“什麼?”真是屋漏偏逢雨,楚廣平是知道那個波食的刺頭兒的。那人名叫哈吉斯,看上去像個金毛猴子,人也跟個猴子一樣未開化的樣子,三天兩頭要作妖,真不知道波食安的什麼心,派了這麼一個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