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是霍予脅迫了她?”
“不錯,”楚儀堅定道,“姐姐對我很好,我出去她還不忘帶家丁隨身保護我,若不是受人威脅,她不會害我的。”
“楚儀,你可想好,這需你畫押為證的。”
“小女斷不敢欺上。”
瀾中令蹙眉望向柳景元,後者也頗為不解,難道這楚金玉平日的表面功夫做得很足?作為受害者的楚儀竟然肯如此為她說話。
瀾中令命書記官遞上證詞,待楚儀畫押後道:“收監相關人等,明日聽判。”
從衙院出來,楚廣平率先上前來道:“儀兒,今日多虧了你。”
楚玉書也冷哼道:“算你還有些良心。”
楚儀被暖陽攙扶著,平靜地望著眼前自己的家人,她的父親,是個糊塗蛋,性格軟弱,在她的婚姻大事上如此模糊無立場;楚夫人是個披著羊皮的蛇,養出來的楚金玉也是毒蠍一隻,竟然夥同霍予要殺了自己!楚玉書呢,紈絝子弟,拿著楚家微薄的家底濫賭,還想將自己賣與他人做妾,還有楚雁北,自己的親哥哥啊……只恨不能將她變成自己的墊腳石,一旦發現無用便即刻將她遠遠拋開。
大哥倒是個好人,可惜了,在他的心裡自然是楚家更重要些,他或許是她唯一不那麼恨的人。
這樣各懷鬼胎的一家人,她留下有什麼意義?
楚儀冷冷道:“我今日心情好,自然幫她說話,明日或許心情不好了,就翻供了。”
“你敢!”楚玉書怒道,“我宰了你!”
楚玉衡急忙扯住他,不叫他又衝上去動拳腳。
“你自身難保,就少做口舌之爭了,”楚儀笑道,“你令我現下突然心情就很不好,我是不是該去找柳捕督細細說說呢?”
“你滾開!”楚廣平一把推開楚玉書,“別做多餘的事!”
楚雁北眯著眼看著妹妹,是的,有什麼東西變了,楚儀雖然依舊溫和,但是她身上已經生出了利刺,恨不能隨時將周遭的人捅個遍體鱗傷。他笑道:“妹妹有什麼條件,不妨直說。”
楚儀笑道:“還是親哥哥了解我,我只有兩個條件。這第一條便是,以後,不要再叫我妹妹。”她滿眼冷意,“從此我和楚家再無瓜葛,再無父母,兄弟,姐妹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