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陶夭這兩日來獻殷勤,都不巧趕上慕雲漢不在,於是她也不小氣,東西都分了相府的下人,阿笙吃人的嘴短,迅速倒戈,打了包票要幫她美言。
慕雲漢還未說話,勇叔已經佯怒道:“相爺的事,他自有分寸!”
阿笙會意,笑著跑了。
慕雲漢卻臉上一熱,莫名想到她說的要留到洞房花燭夜之語……手又忍不住要攥起拳來。好在他很快驅逐了腦中的旖念,向勇叔道:“波食說要回去了,他們倒是識趣。”
“那楚儀姑娘……”
“我想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慕雲漢遲疑道:“保險起見,還要麻煩您盯著他們些。”
“最近他們一直安分,倒是那個波哈王子,最近和哈吉斯偷偷去會了一個波食商人,衙院判決那日,哈吉斯和那個波食商人還去了,我看他人高馬大一身氣勢,不像尋常人。”
慕雲漢沉吟道:“那就盯緊那個波食商人,不要節外生枝。”
“是。”勇叔應了,又遲疑地說道,“相爺,上次萬歲爺雖然在宮中宴請了您與原將軍,但安國侯心裡一直想在家中款待您一番,這是帖子,定了明日。”說著遞上安國侯的請帖來。
慕雲漢拈著請帖,輕聲道:“定然是那個妖女攛掇的。”
“哈,陶姑娘對相爺一往情深,實在是感人肺腑。”
慕雲漢涼涼道:“連你也被她收買了麼……”
勇叔慌以長輩的口吻道:“何來收買一說?不過是看你總對陶姑娘忽冷忽熱的,萬一寒了人家的心,你將來豈不是後悔莫及?”
慕雲漢提筆在帖子上寫了幾句,遞給他道:“是我不好,有些事,是該早早說清楚才好。你去告訴陶家,我去就是了。”
勇叔接了帖子正要下去,慕雲漢突然問道:“勇叔,你難道不覺得……我是一個不祥之人麼……”
“相爺,大少爺是對你心存嫉妒才故意說那樣的話來激你,你何必記到如今呢……”
他苦笑道:“我一開始也是不信的,我告訴自己,母親是死於風寒,父親是在離開山莊的時候墜了馬……可是,你看,慕容雲沖死了,他是我的哥哥,柳娜姿死了,她曾是我的恩友……原定疆,他的婚事如此一波三折……”
“柳娜姿壞事做盡,死有餘辜,慕容雲沖是個懦夫,甘願被人驅使,這與你何干呢?再說,那原大蟲,不是生龍活虎的麼?楚儀姑娘不是轉危為安了麼?”勇叔忍不住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淵石,你不是不祥之人,你更千萬不要因此,錯過了陶姑娘。”
慕雲漢扶住額頭,表情木然,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