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也不是好天氣,所以晏樺不喜歡下雨。
江野清楚地認識到晏樺的眼淚有多大的殺傷力。
他只看到過晏樺的兩次眼淚。
一次比一次讓他難受痛苦。
從前他知道晏樺讓他滾,不理他,和別人去相親他會難受。
可是這一切的痛苦都不及看到晏樺眼淚痛苦的萬分之一。
晏樺在他懷裡哭得那麼傷心,從來沒有過的傷心。
江野的心已經被晏樺哭碎了。
他緊緊握住那隻滿是傷痕的手,貼近自己的心臟。
他希望晏樺不要疼,永遠都不要再疼。
晏樺分不清自己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他只想緊緊抱住江野。
直到他哭累了,蜷縮在江野懷裡。
江野知道晏樺做噩夢了,所以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紅腫。
他聽到懷裡的哭聲漸漸小聲後,問道:「喝點水好不好?」
哭太久嗓子會難受,眼睛也會難受。
晏樺會不舒服。
晏樺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江野的睡衣。
「水就在床頭柜上,我不會離開的。」江野說道。
晏樺沙啞地嗯了一聲。
江野抱著晏樺坐起身子,把水杯遞到晏樺面前,看著他扶著杯子慢慢地喝水。
眼睛已經腫了。
江野想去拿冰塊給他敷一下,不然明天會更難受的。
「幾點了?」晏樺喝了幾口水後,喉嚨沒有那麼難受,但是發出來的聲音卻沙啞無比。
「五點五十。」江野看了眼時間。
晏樺四點半睡的。
幾乎是剛睡著,就做夢了。
因為他察覺到晏樺的身體在顫抖,恐懼,陷入了夢魘,怎麼都喊不醒。
晏樺說了很多夢話。
解釋他不是同性戀,沒有撒謊,喊媽媽不要走,還喊了他的名字。
還說我死掉就好了,讓我死掉吧。
每一句話都無疑是在江野心口處戳上一刀。
他真的好恨自己。
為什麼不能比晏樺大一些,為什麼不能早點認識晏樺。
為什麼晏樺遭受那麼多痛苦,自己沒有能力去保護他。
晏樺思緒漸漸回歸現實,但是剛才的夢卻心有餘悸。
「我去拿冰塊給你敷眼睛好不好?」江野聲音很輕地徵詢晏樺意見。
「嗯。」
「一分鐘就回來。」江野掀開被子說道。
甚至還沒有一分鐘,江野就回來了,用毛巾裹著冰塊敷在晏樺眼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