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竹亦緊張地起身,一無所知地搖搖頭。
篝火漸次燃起,將空曠的營地映照的宛如白晝。
姚蓁看見,幾點細微的火光正朝自己快速挪移過來。
她拉住谷欠前去查看情況的浣竹,輕輕搖搖頭,浣竹便停住腳步。
很快,那幾點火光停在姚蓁身前。
姚蓁蹙著眉,借著明滅的火光,辨認著來人,瞳孔忽然微縮一下。
只見幾名士兵舉著火把,他們漸漸分開,一張出乎她意料的臉,緩緩出現在她眼前。
秦頌自濃重的黑暗中,緩步走出,風塵僕僕。
他髮髻歪斜,衣袖磨損,滿臉苦相。
瞧見姚蓁,他眼眶微紅,低聲道:「公主……予無用。」
姚蓁心中一緊,垂落的衣袖下,雙手有些發抖。
她竭力穩住身形,緩聲道:「你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秦頌緩聲道:「朔方水患忽然嚴峻,災情四起,鬧了饑荒,漸漸聚集起一群流民,做一些燒殺搶掠的勾當。予與君洮至朔方城外驛站時,恰好撞見那群流民,不幸被其中一夥所俘,想方設法掙扎三日,才勉強脫身。」
姚蓁聽到這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一邊喚人為他更衣洗塵,一邊細細打量著他,忽然發現不對之處,沉聲問道:「你怎麼不往朔方城走,轉而費力回到這邊?」
秦頌低垂著頭顱:「予……唉,君洮他們尚未發現我被擄走,先行進城去了。予身上所有可以驗明身份的公文、魚袋,皆被他們搜刮去,又封鎖了予進城之路,予無奈,只好沿路折返。再則……」
他聲音中已有些哽咽,抬頭飛速地看了姚蓁一眼,又垂下頭去:「予憂心公主,恐公主來日前行匯合之時,亦為他們所騙,故而晝夜疾馳,趕回報訊……」
姚蓁聽完他這一番話,已是百般感慨,嘆息一聲,命人將他帶下去修整,自己又怔怔地站了一會兒。
待到山風獵獵拂過耳畔時,她才後知後覺回神,察覺到後背出了許多冷汗。
秦頌說話吞吞吐吐,她甫一聽到,還以為……還以為整個隊伍都出事了,駭得險些心跳驟停。
所幸,眾人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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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的到來,除卻那晚將平靜的營地攪動地有些混亂外,並未掀起多大的波瀾。
他似乎受了一些輕傷,姚蓁無暇顧及,便指了個醫師為他包紮。他一路騎來的馬,亦受了些傷,險些被累死,苑清嘆息著撫著馬身,餵了馬兒一些草藥,浣竹亦憂心忡忡地餵了些水。
等姚蓁忙碌過後,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沒有從前那樣在意秦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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