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看向自己的女兒。
她閱過許多書,以為世間嬰孩多半生的一樣,相貌一言難盡。可當目光落到自己女兒身上,方覺穩婆說的不錯,她的孩子,果然生的很漂亮,膚白如新雪。
姚蓁想抱一抱她,但她沒有力氣,便清清嗓子,啞聲道:「……宋郎,你抱一抱她,抱一抱我們的女兒。」
宋濯不曾抱過嬰孩,擰著眉頭觀察一陣,從穩婆懷中接過小小一隻的女兒,輕手輕腳的抱到姚蓁面前。
姚蓁看了一陣,用手指摸摸孩子嬌嫩的臉蛋,柔和一笑,眉眼間神采奕奕,沖淡了疲憊感。
但整個人瞧著,仍是疲怠不堪。
生產實在太耗費氣力。
她今日著實是太累了。
宋濯容她看了一會兒,命奶娘將孩子抱至一旁,待穩婆侍女們收拾好後,將其他人都屏退,只留自己在屋中,輕聲哄她入睡。
他嗓音醇醇,坐在榻邊,眉眼溫潤,講一些新奇的民俗逸事,哄得姚蓁不住發笑。
聽著聽著,姚蓁的鼻息聲漸漸變得平穩。
宋濯掀起眼帘,見她慢慢地闔上眼眸。
他以為她睡著了,借著朦朧的光線,看著她白皙消瘦的臉,漸漸放輕聲音,悄悄將她的一隻手握在手心。
半晌。
他感覺手中的手指輕輕搔了搔他的手心。
姚蓁迷迷濛蒙地嘟囔:「……執之子手,夫復何求……」
宋濯望著她,啞然失笑,在她指節落下一吻:「別無所求。」
—
姚蓁熟睡後,宋濯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命侍女前來看護,自己獨身出了府。
無人知曉他那日去做了什麼。
姚蓁也不知曉。
許多天後,她偶然從侍女的口中得知此事,便去問了宋濯。
宋濯正坐在搖床前,用撥浪鼓逗樂女兒。
聞言,他沉默一瞬:「沒什麼。」
姚蓁眯了眯眼。
他越是輕飄飄的想揭過此事,反而令她越發覺得有古怪。
她不說話,倚在床上,只盯著他的側臉看。
須臾,宋濯放下撥浪鼓。
「你還記得避子茶嗎?」他淡聲道。
姚蓁頷首。
「避子茶雖有效,但時效太短,難免有來不及之時。我那日去尋了那醫師,命他開了一劑藥,可控數年不育。」
「咣當」一聲,一旁的等候稟事的苑清將盆架撞翻在地。
姚蓁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不育」是什麼意思。
她有些結舌,說不出話。
宋濯不以為意,反應淡淡,揮手讓苑清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