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開始準備的。」時祺坦白:「從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
「我一直希望有機會可以與你重新回到這裡。」
他說,猝不及防地,呼吸在她的耳畔。
從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時祺停歇的心像是滿載彈匣的左輪□□,他將自己推上□□賭局,心甘情願地將權利讓渡給她,然後讓子彈正中心房。
鋼琴還是同一台,他戀舊的習慣也保持在了器物上,只是他親自跟著調律師,將鋼琴調至合適的位置,大費周章,被魏越耿耿於懷了一陣。
彼時時祺還是頑劣的少年,所以喜歡捉弄溫禧,說鬼故事逗得她花容失色,撞進自己懷中卻又給心跳添亂。
「我給南江大學投資,條件是想借用這個體育館的後台。」
他溫聲說。
「沒有什麼驚喜,只有我。」
時祺說。
他願意將最好的一切都捧給她,幾乎用直覺判斷就知道溫禧不需要那些華貴的包裝,只想要兩個人,獨享她的真情流露。
香薰蠟燭是她從前用的,價格曾瞠目結舌,他對她現在的喜好掌握得並不多,只用舊物試探。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我愛慕虛榮,如果將宴會上那套珠寶送給我,我或許會好好考慮。」
溫禧與他開玩笑,杏子眼亮亮的,像小貓夜視時發光的瞳仁。
「既然用心準備了這麼久,那現在要為我演奏一曲嗎,時先生?」最後一縷光耗盡的時候,溫禧笑著邀請,重新在他的心中的暗房點亮。
「好啊。」他欣然應允。
盲彈對時祺來說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小事,經年累月的練習,他早就將每一個琴鍵的位置都深深印入腦海。
在這一刻,她又無比慶幸現在是黑暗,不用去掩飾神色後,會有更多的情感流露。
在黑暗中,他們互相靠近,又彼此坦誠。
在視覺被屏蔽的時候,同頻共振的感知力被無限地放大。認真演奏的時祺極有魅力,她現在又設身處地,用耳感受一回,音色純淨,讓人直面那些藝術品的創造者。
那些旋律編織成細密的愛意,朝著她的方向奔涌而來,他用小調做樂曲的底色,流動的音階像無聲的情愫,將最真摯的的愛意蘊藏在黑白鍵上,千迴百轉,編織出如夢似幻的意境。
偶爾又有顫音,從活潑到沉鬱,像現在的她。
這就是他呈現給她的世界,每一條旋律都代表一種心情,幽靜的想念,燃燒的愛意,那些無人處才敢吐盡的情緒,都被他盡數盛進婉轉的旋律里,訴說得比他口中的任何一句話的信息量都多。
驚惶中溫禧流淚,抬手撫到眼尾冰涼的液體。
原來真的有旋律動聽到讓人情不自禁地落淚,她忽然明白那些蠱惑人心的魔力從何處來。
她的理智鎩羽而歸,她的感性扣弦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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