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來……替王爺做的點心忘記帶了……”寧萱的眼中透出了幾分驚恐之色,雙唇原本就因為病體蒼白,這下更是毫無血色,“那兩位是哪裡的家僕?能否勞煩他們……替我去拿一拿……”
於安心下嘆息,到底是庶房出身,行事不夠大氣,雖然對王爺痴心一片,卻實在抵不過王妃的雍容氣度。“夫人別說笑了,那是王爺鷹騎衛的侍衛,怎麼能替你拿點心,忘了便忘了吧,這都午膳了,也吃不了點心了。”
鷹騎衛的侍衛。
寧萱的腦中“嗡嗡”作響,那個矮個的,不就是那日在太清山中挾持她和寧珞的匪徒嗎?那日雖然害怕倉促,那匪徒也蒙著黑布,可最後她逃了兩步被那匪徒抓住時,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後頸有條刀疤,和這個矮個侍衛一模一樣!那個據說已經被楊彥擊斃的匪徒,怎麼會成了他鷹騎衛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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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看完寧萱,寧珞在京中最後的心事也了了,便一心一意地打點好一雙弟妹的學業,收拾去西北的行李。出行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二,大長公主遣人算過了吉日,宜出行、移徙。這段時間秋老虎也差不多了,一路上氣候適宜,到了魯平城也正是那裡的暮秋時節,還可以適應一段再步入西北的寒冬。
八月初十,鄒澤林設宴歸雲居為景昀踐行,他出去後不久,便有一頂軟轎便到了定雲侯府跟前,田公公叩開了府門,恭請寧珞入宮,盛和帝召見。
寧珞和大長公主、弟妹們正在用膳,一聽旨意心中忐忑,景昀的叮囑言猶在耳,可她總不能吃得好好的便一頭栽倒在地說自己病了吧?這可是欺君大罪,更何況盛和帝見過她兩次,對她算得上是和藹可親,他們倆的婚事也是他親賜的,應當不會有什麼大礙。
朝著綠松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速去稟告景昀,寧珞便客氣地請田公公稍候,她去換套正式的衣裙面聖,田公公卻笑著道:“夫人不必多禮了,陛下說了,只是召夫人說些話罷了,還要趕在宮門落鑰前回來,平常些就好。”
一路坐著軟轎入了宮門,眼看著天色已晚,落霞漫天掩映在一片重檐殿頂中,將那肅穆的黛牆烏瓦平添了幾分俏麗的色彩。
寧珞心中略略放鬆了些,眼看著田公公並沒有朝著上回去的內宮走,不免有些好奇地問:“陛下現在還沒有歇息嗎?”
“陛下素來勤政,若無意外,一般晚膳都在外面用了,批改奏摺到酉末戌初才回寢殿歇息。”田公公笑著道。
五更不到上早朝,戌時才歇息,這可真是夠辛勞的。
九五之尊的言行,自然容不得寧珞來置喙,只是她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陛下雖然天縱英才,可也要勞逸結合,萬勿操勞過度。”
田公公嘆了一口氣:“夫人是不知道,從前還有世子會來陪陛下說說話,可自從……世子也很少在陛下身旁伺候了,這沒人攔得了陛下,陛下也就越來越晚歇下了。”
“這……不是還有太子殿下和另外兩位殿下嗎?還有梅皇貴妃她們……”寧珞吶吶地道。
田公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夫人只怕是不知道,這後宮之中,疼了這個,那個便有心思;寵了那個,這個便要氣悶,索性還是大家都按部就班,也倒落了個清淨。”
寧珞呆了呆,心中一陣惻然,這九五之尊,若論隨心所欲,只怕還比不上普通人家。
說話間便到了御書房,田公公將她領到後便退了出去,裡面空無一人,寧珞便膽大了些,一改方才在路上的目不斜視,好奇地打量起這裡來。
御書房看上去大得很,左邊牆前擺著紫檀木博古架,上面的各種古物精緻,最中間一個五彩瓷瓶上掐金鑲玉的,各種花鳥描繪其中,紋飾繁複,色彩艷麗;裡面是一個沉香木雕屏風,雕著上古神獸,栩栩如生;再往前是一張紫檀木書案,書案上除了筆架和紙硯,角上更有一隻小小的鎏金鑲翠熏爐,正在裊裊地冒著青煙,一股淺淺香味十分好聞,想必便是那宮中專用的龍涎香了;正對著書案是一副氣勢磅礡的江山如畫橫幅,估摸著有一丈見寬,險峰峻岭、瀑布險流,大陳的大好河山盡入畫中,看著心潮澎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