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刻思考片刻,蹭了蹭溫淺的掌心,表示順從。
「所以我不會打你,不會傷害你,所以……」溫淺一邊緩緩伸手向程斯刻脖子上的鐵環摸去,程斯刻下意識豎起汗毛想要呲牙,被溫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低吼化作了嗚咽,程斯刻眼裡的凶性再一次褪去。
溫淺的手順利摸到了鐵環,鐵環依舊生鏽了,好多地方摩擦得手微疼,不知道這一個孩子稚嫩的肌膚如何承受得住。
「所以,我想幫你解開,你願意嗎?」溫淺試探著詢問,他認真地望著程斯刻,眼裡的碎光落入心湖,撥開一陣陣漣漪,在胸腔中引起震盪與共鳴。
那一刻的溫淺在程斯刻的眼裡,美得不可方物。
「你願意嗎?」溫淺再一次詢問,聲音輕柔,像一場縹緲的美夢。
美夢墜入凡間,被程斯刻小心翼翼地捧進懷裡,他被引領著,被誘惑著,心甘情願地不再醒來。
他用腦袋頂了頂溫淺的手,表示許肯。
「真乖。」溫淺再一次誇獎了程斯刻,這或許是程斯刻聽到過的最美好的兩個字眼。
溫淺剛才就看見了床頭柜上放著的鑰匙,他拿過鑰匙給程斯刻解鎖。
鎖鏈哐當一聲落地,無間地獄的大門緩緩關上,程斯刻重新回到了人間。
失去了鎖鏈庇護的程斯刻明顯有些慌張和不安,溫淺試探著張開懷抱將孩子抱進自己懷裡,程斯刻起始身體僵硬,溫淺只好不停地撫摸著他的後背,直到懷裡的小孩漸漸軟化。
溫淺低頭,能看到孩子脖頸上被鐵鏈磨出的紅痕,他又想起了他家小狗,被前主人用鐵鏈在脖子處深深摳進肉里勒出了一道血痕。
溫淺心疼地摸了摸孩子脖頸上的紅處,手剛觸觸碰到肌膚卻見懷裡孩子猛地一顫,嘴裡又發出了嗚咽的聲音。
「痛嗎,還是癢?」溫淺低頭看著懷裡的腦袋。
程斯刻搖了搖頭。
溫淺再一次將手放在了紅痕處輕輕摩挲,這一次孩子再沒有抵抗,只有嗚咽的聲音低低傳來。
他們維持著這個姿勢良久,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直到溫淺感覺到懷裡的孩子似乎要逐漸睡著,他才開口輕聲問道:「小狗,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程斯刻一瞬間清醒了,他聽見了這句話。
他願意嗎?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第一眼見到眼前這個人就對他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這種親近感類似於小獸的直覺,誰對他有惡意,誰對他有善意,他一眼就能分辨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