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程斯刻也悶在床上開始思考人生,到底有什麼不一樣呢?
從前他媽身體不行了,他也經常餵他媽吃飯,今天不也就是餵那個人一顆葡萄麼,為什麼覺得頗為羞恥呢?
但這種問題對於一個才十歲的孩子來說就太過深奧了,程斯刻望坐在床上望著牆壁,嘆出了他人生的第一口氣。
冥想結束的時候已是日落時分,溫淺張開眼睛吐出了一口氣,窗外被晚霞染紅了半邊天,裊裊的炊煙從遠處的屋頂上蜿蜒升起。
他站起身來打開靜室的門,客廳里一片昏暗,溫淺順手打開燈,料想著程斯刻估計還在樓上悶著,於是打算打個電話讓之前的阿姨來繼續給做飯。
就算他能拿水果拼盤這麼應付,程斯刻畢竟還是個孩子,還是得吃點正常的長身體。
他剛掏出手機想要調出阿姨的電話,只聽見樓上的房門砰的一聲被打開,接著程斯刻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這小孩經過一個下午的自我調節,現在冷臉已經好了不少,就是表情木了些。
只見程斯刻面無表情看了溫淺一眼,接著轉身朝廚房走去。他打開冰箱門仔仔細細在裡頭翻找了一番,拿了些青菜、雞蛋還有臘肉往廚台走。
溫淺有些好奇地跟上去,新奇道:「你會做飯?」
程斯刻木著一張臉將雞蛋打在碗裡,抿著嘴點了點頭。
溫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只能站在程斯刻旁邊當吉祥物,看著這個才到他胸口的奶娃娃有條不紊地給他煮麵。
他有些不得勁兒地心想,你可真行啊溫淺,擱這奴役童工來了。
兩碗清湯麵很快上了桌,溫淺嘗了一口,有些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他的雙眼瞪大的時候,那微微下垂的眼角會更加明顯,程斯刻喜歡盯著他的眼角看,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手藝真好!」溫淺毫不吝嗇地誇讚,他本來對程斯刻做飯不抱任何信心,甚至還在心裡自我暗示,待會兒吃進去無論好吃不好吃,都得說好吃,不能打擊小朋友做家務的自信心,沒想到程斯刻竟然如此富有下廚天賦。
「要不你就留在這裡吧,你覺得呢?」溫淺裝作不經意地問出了口,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看程斯刻,生怕把自己內心想招個免費童工的想法暴露。
說完,他才偷偷瞄了一眼程斯刻,只見這小孩已經不知道何時停了筷子,正無言盯著自己眼前的面碗沉默著。
程斯刻拿著筷子的手停頓了片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接著繼續埋下頭吃麵,權當沒聽見溫淺對他說的話。
溫淺知道這孩子心思重,這事兒也急不來,能待幾天待幾天吧,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