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溫淺將這個孩子帶回來也完全是一時衝動,他從見了程斯刻之後就總是心神不寧,昨天煩躁了一天最終還是見不得這孩子一個人被鎖在房子裡。
他去找程斯刻,他解開程斯刻的鎖鏈,他帶程斯刻回來,完全憑藉著一腔不知由來的衝動。
他不是大善人,沒有聖母心,有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很自私。他僅有的一些愛全部都給了印之遙和他的小狗,而這兩者都已經離他而去了。
可偏偏,程斯刻,實在是太像他的小狗了。
他見不得他的小狗被鎖在暗無天日的床頭,永遠做一個吃人的怪物,一輩子爛在這裡,然後不知道在哪一天以何種方式匆匆結束了生命。
如果他沒碰上程斯刻,如果程斯刻沒有讓他想到小狗,那麼也許他現在會很多,不需要掛一個孩子在本就已經足夠沉重的心頭。
可他遇見了程斯刻,這孩子像是他的小狗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他身邊,他無法拒絕,也捨不得拒絕。
就像溫淺問程斯刻能否就此留下來,他其實也說不清是為了程斯刻更多,還是為了自己內心的一些念想更多。
好像程斯刻回來了,他的一部分生命也跟著回到了他的身上。
溫淺看了一眼默默吃麵的程斯刻,心想就先這樣吧,未來的事情又有誰會知道呢,他遲早會離開這裡,但至少在他還在這兒的時候,他希望他的小狗能好好的。
第8章 仙境,他
程斯刻就這麼在溫淺的家裡住了下來。
溫淺現在晚上睡覺頗為小心,他的小心不在於他能控制自己的睡姿,這個著實是控制不住的。他唯一能做點努力的就是在夢中感到自己的雙腿被綁住的時候,告訴自己莫生氣莫生氣,千萬不要踹人。
於是這幾天的夜晚還算是相安無事,程斯刻難得睡了幾個好覺,連小臉都沒那麼木了,有時候溫淺跟他說話的時候還難得有點笑模樣,溫淺姑且把那微扯嘴角的樣子定義為笑模樣。
到了飯點程斯刻會主動到廚房燒飯,沒兩頓就徹底拿捏住了溫淺的胃,有幾次村長還打電話來問溫淺怎麼不叫阿姨繼續來燒飯了,溫淺都沒好意思開口說他招了個童工,手藝比阿姨還好。
在這段時間內,程斯刻沒說過想回家,當然準確的說是他就沒開口說過話,他不說話溫淺也不強逼,沒什麼好逼的,孩子都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溫淺經常能看到程斯刻對著窗口望著外頭髮呆,而窗口面對的方向正好是程斯刻家的方向。還是想家的,溫淺想。
雖然沒有了掛念的人,雖然回憶伴著苦澀和心酸,但畢竟,家就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