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在一旁為少年挑魚刺,冷冽的眉眼在火光映照下,顯出幾分溫柔。
月色如水,天邊幾顆星子乍現。
郁慈迷迷糊糊被渴醒,爬起來在桌上找水喝,忽然看見一道黑影從窗前晃過。
腦中一驚,郁慈清醒了過來。
他穩了下心神,輕聲挪到門前,聽了半天,卻沒有任何響動。
猶豫再三,郁慈輕輕拉開門栓,外面一片漆黑,隔壁窗隙漏出點點燈芒。
剛才那個人是去找沈清越的嗎?
可什麼事需要半夜商量啊?
郁慈咬了下唇瓣,放輕腳步溜出門蹲在牆根下。
他不敢隔得太近,只能依稀幾句壓低的交談聲。
「我讓你……怎麼樣了……」
「屬下……已經……賀府……」
聽見「賀府」兩個字,郁慈眼睫一顫,更加凝神。
自稱「屬下」那個人的嗓音有點耳熟,郁慈仔細回想,好像是一個細長眉眼的男人。
屋內的交談聲小了下去,郁慈屏住氣,連忙躲回禪房。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從窗前經過,遠去。
郁慈慢慢垂下眸。
沈清越一定有什麼在瞞著他。
晨光穿透雲層撒下,山林幽靜,綠波陣陣。
郁慈從後山往前殿走時,遇見了正在給小白菜澆水的悟生。經過幾次的點心投喂,兩人關係已經親近了。
走近菜地,郁慈道:「悟生你起得好早啊。」
悟生放下水瓢,點頭說:「嗯,我已經跟著師父做過早課了。」
「那你不會困嗎?」郁慈好奇問。
「會的。」悟生誠實地說,「但師父說,我還在長身體,可以在早課的時候打瞌睡。」
郁慈抿唇露出笑容。
悟生是個,才幾個月大的時候就被扔在山下,淨空把他撿了回去,靠著一點羊奶將他餵大。
不出意外,悟生這輩子都會待在山上,待在這個小小的寺廟裡。
想到這,郁慈心尖發澀,有點後悔沒有多帶些點心來。
正殿外,沈清越正聽著屬下的匯報,擰著眉,神色有些難看。
郁慈掃了一眼其他人,果然在裡面看見了昨晚那個男人,好像叫楊良?
看見少年走近,沈清越眉頭鬆開,露出笑意。
郁慈仰起頭,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似想到什麼,沈清越眸中不易察覺地浮現一抹冷意,隨即掩去,道:「沒什麼,只是出了些情況需要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