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你憐容。」
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憐容沒再多說。
隨著關門聲的響起,郁慈捂著胸口重重喘氣。被冷汗浸濕的烏髮沾在他瓷白的額角,眼尾卻越發的艷紅。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憐容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身份?
郁慈思緒如同打結的麻線纏繞在一起,他小腿發軟,手撐住桌沿,腕上的玉鐲磕在上面發出輕響。
賀月尋不在。
玉鐲溫潤,只有男人附著在上面時,才會透出淡淡的涼意。
郁慈隱隱有所察覺,賀月尋似乎並不能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至於原因是什麼他還不知道。
窗外,無數破舊髒亂的矮房擠在一起,似乎連這兒的天空都是灰濛濛的。
沒有憐容帶路,他根本走不出這片地方。
郁慈咬著唇瓣,拾起一片鋒利的鏡片擦淨,用手絹將一角纏起來,收在皮箱下。
推開房門,他剛走下樓,一樓就走出個婦人,嗓音尖利地罵道:
「是哪個短命鬼!走上走下的!不知道這破樓梯響得很嗎!」
郁慈一時被婦人的氣焰嚇得立在原地,神色怔愣地看向她,小聲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被他那雙黑潤的圓眼一瞧,婦人的火一下子消了大半,嗓音也低了下來: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還以為是那家的無賴又回來了。」
第17章
郁慈眼睛睜大了些,嗓音也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夫人,您認識之前住在樓上的那家人嗎?」
「哎呀,什麼夫人啊,文縐縐的我不喜歡,叫我王媽就好。」王媽兩隻大手在圍裙上揩了揩,語氣利落道:
「之前樓上那家男人叫吳貴,天天吃喝嫖賭不干人事,喝醉了就打老婆,每晚的哭喊聲樓下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憐了他的兩個孩子,生得水靈卻窮得連鞋都穿不上,天天去撿煤炭渣換錢度日。」
「不過也奇怪,大概三四年前吧,樓上忽然一夜就搬空了,黑心肝的,他家還借了我半袋米沒還呢!」
王媽濃眉一豎,神色十分不忿。
郁慈細白的手指攥緊護欄,烏髮柔順地垂下來,追問道:「王媽,你還記得那兩個小孩嗎?」
王媽揮了揮手,揚聲道:
「我記性好著呢!妹妹叫吳依依,哥哥叫楊清,兩個差不多大,關係好著呢,現在應該都十好幾歲了。」
……哥哥會是憐容嗎?
郁慈下意識抿了下唇珠,嫣紅的唇瓣更加艷麗。
王媽被他瑩白的臉蛋晃了眼,暗想,好生別致的孩子,心裡控制不住地生出憐愛,放緩了語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