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阿慈這麼乖,媽媽怎麼會捨得丟下阿慈呢?」
粉白的臉蛋被淚水染得亂七八糟,郁慈努力點頭,媽媽不會不要他。
攔腰將少年抱起來,沈清越冷著臉大步往巷口走去。其他人則會意,將郁興的呼叫聲堵進嘴裡。
剛坐進車廂里,郁慈淚眼朦朧地一轉頭,便看見一張微微僵硬的臉。
透過後視鏡,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孟澄與少年對上目光。
氣氛莫名安靜下來,孟澄手指碰到醫療險微涼的外殼,下意識冒出一句:
「我帶了消腫藥,你——」要嗎?
最後幾個字還未問出口,少年已經將臉偏過去埋進沈清越肩膀里了。
孟澄後知後覺地抬手摸了下鼻尖,他不是故意點破少年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男人肩膀寬闊,腮上的軟肉被微微擠壓,郁慈閉著眼不肯睜開,耳尖羞得通紅。
發燙的臉頰凹陷出一個小窩,沈清越收回按壓的指腹,嗓音里藏著微不可察的笑意:
「也許還需要一點潤喉糖。」
烏黑的發旋一動不動,郁慈顫了下眼睫。
……那明明是給小孩子吃的,他又不是小孩子。
車廂里安靜了一陣後,忽然冒出一句細弱的嗓音:「……要柚子味的。」
嘴角的笑意加深,沈清越輕嗯了一聲以示回答。
除了柚子味的潤喉糖,林管家還貼心地準備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眼皮上塗了消腫的藥膏,清涼涼的,郁慈裹著被子陷在柔軟的大床里。沈清越蹲在床邊,撥開他的碎發:
「快睡吧,醒來後所有事情就都解決了。」
那隻掌要離開時,郁慈忽然伸手拉住男人,抿了抿唇,小聲問:「你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沒有。」沈清越溫聲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騙人,他明明都聞到了血腥味。
少年慢慢鬆開手,沈清越轉身出門。
書房內,早已等候在此的孟澄熟練地打開醫藥箱,取出手套戴上,語氣不太好的說:
「來,讓我看看沈大少的『鐵背』怎麼樣了。」
浸有藥水的棉花塗在傷口上的滋味絕對不好受,可沈清越只是垂著眸,沒有表情的臉色顯得很冷。
……郁興最好能吐出些有用的東西,否則,他死得不會太體面。
浴室門打開,一股熱氣氤氳而出,沈清越用帕子擦著濕發,剛往外走幾步,腳步卻驀然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