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意做少年的影子。
沒走幾步,郁慈自己先停下了。蹙起眉尖,有點懷疑是不是他走得太快了,沈清越追不上才不牽他的。
有點懷疑地瞄了一眼男人那雙修長的腿,郁慈沒有說話,也不繼續走了。
心領神會地上前握住少年的手心,沈清越眉眼柔和道:「走吧。」
「我沒有等你哦。」郁慈語氣有點重的強調,又說:「但你走得太慢了。」
尾調透著一點小小的埋怨。
就好像知道男人一定會來哄他一樣。
水池裡的幾尾錦鯉圓鼓鼓地慢慢游著,郁慈蹲在水池邊,瑩白的指尖點了點水面。
一圈圈漫開的漣漪吸引了錦鯉,都朝這邊游過來,郁慈圓眸亮亮的,小聲道:
「你們是不是餓了呀?我馬上就給你們餵吃的呀!」
瞥一眼胖得都快游不動的錦鯉,不太懂少年是從哪裡看出來它們又餓了,一天餵三次還餓嗎?
沈清越面無表情想,當時就該讓花花將這些魚都吃了。醜死了。
偏頭看向男人,郁慈眼神裡帶著一點催促,示意他快去拿飼料。
沈清越離開後,郁慈繼續點著水面,錦鯉們全都浮出來,嘴巴張張合合。
「別急哦,飼料馬上就到了……」
指尖突然一點濕滑碰了碰,幾次之後,郁慈注意到有一尾錦鯉每次都會避開漣漪,用頭輕蹭他的手指。
不像其他錦鯉那麼「可愛」,這尾錦鯉身形纖長,散開的尾鰭如同淺紅的雲,鱗片光澤,連遊動的姿態都優雅、從容。
慢慢眨了下眼,郁慈指尖點了點錦鯉的頭,有點濕又有點滑,小聲問:
「你怎麼這麼瘦呀?是不是搶不過你的兄弟姐妹呀?」
說到這,郁慈眼裡透出一點同情,「真可憐,我等下多給你餵一點好不好呀?」
錦鯉輕輕繞著少年指尖遊動,在其他錦鯉想要靠近少年時,不經意地用艷麗華美的尾鰭擋住。
郁慈眉眼彎了彎,這尾錦鯉怎麼跟那幾個男人一樣啊,又凶又脾氣壞。
「他最留念的地方為什麼不能是你身邊呢?」
「也許他受傷不能回應你。」
賀衡的話猶在耳邊,郁慈突然福至心靈,眼睛睜得很圓,不可置信地喚了一聲:
「……賀月尋?」
「賀月尋,是你嗎?」他的語氣變得有點焦急,「如果是你,就蹭三下我的手指好嗎?」
細白的指尖挨著水面,在少年緊張的目光中,錦鯉動了動尾鰭,然後一、二……不多不少正好碰了三下。
心臟驀然極速跳動起來,腦中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喃喃道:「……賀月尋,我終於找到你了,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