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昨晚那一夜真的很混亂,讓郁慈短暫地不想見兩人。但總不能一直躲下去,想了想,郁慈往自己房間走。
果不其然,房門外一直等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見到少年,沈清越擰著眉幾步走近,目光沉沉地盯著他,嗓音有幾分低啞:
「阿慈,你一夜都沒有回來。」
男人眼底青黑,一夜未睡讓他的眉目間的冷戾不自覺重了些。
「我在前台重新訂了一間房,你別擔心。」這是郁慈早就想好的藉口。
男人眼皮垂下來看人時總顯得很兇,沈清越靜靜看了少年好半天,才掀開眼瞼,語氣不明地道了一句。
「那就好。」
他一夜未合過眼,知道少年不會離開旅館,他早就將情況問清楚了,根本就沒有空房間。
他不蠢,很快便猜出了少年唯一的去處。
——只能是賀衡的房間。
第60章
並不知道謊言已經被拆穿的郁慈稍稍鬆了口氣,然後抿了抿唇瓣問男人道:「你為什麼不在我的房間睡覺呢?」
被昨晚「抓姦」現場嚇得不敢回房間的又不是沈清越。
擰開門把手,讓少年走進去後,沈清越反手合上房門,然後才語氣平靜道:「我想等阿慈回來。」
事實上,當昨晚猜到少年去了哪裡,而賀衡從容不迫地離開時,沈清越勉強從即將崩壞的理智中抽出一絲清明。
——如果賀衡真的做了什麼,那麼以他對少年的了解,少年絕對會再次溜回自己的房間。
所以他一直等在房間門口,早已經做好了少年會眼尾嫣紅、圓眸水潤潤地逃回來的準備,說不定指尖還輕顫著。
那麼到時候,他就會把這隻被欺負得可憐兮兮的貓撿回去,然後再從頭到尾地欺負一遍。
但當少年好整以暇地出現在他面前,還附帶一句不知道有幾分真心的關心時,沈清越又忍不住開始心軟。
……貓都是這樣的,有時會有好幾個主人,少年只是在其他男人房間睡了一晚,已經很乖了。
沙發上,那件大衣還躺在那裡,郁慈回頭看向沈清越。
男人只穿著件襯衣,襯出寬肩窄腰,除了髮絲微微凌亂,眼底有些青黑外,簡直沒有半分疲倦的樣子。
……所以人與人果然是不一樣的嗎?
郁慈心底忍不住小小羨慕了一番。
隨著幾道腳步聲落下,一道陰影沉沉籠罩住少年。沈清越低頭,目光落在他纖細光潔的頸子上,問:
「阿慈,你要跟我回去嗎?」
沒有誘哄,沒有威逼,也沒有拿悟生來引得少年心軟,好像真的只是一句尋常的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