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經習慣了,下午去接悟生,然後「順路」買一些點心或者其他零嘴回來。
少年伸出細白的指尖去戳男人的胸膛,手感有點硬,圓眸被水浸過更加烏潤生動,有點生氣地開口:
「你說不去就不去?!」
那豈不是顯得他很沒有脾氣。
大掌一合將少年指尖攥在掌心,沈清越將人拉到自己懷裡,神情縱容,努力順毛道:「只是這一段時間不去接悟生。」
「為什麼?」郁慈有點不解。
「這段時間江津可能會有些不太平。」沈清越將勾在少年眼周的烏髮撥開,臉蛋白軟,他的心也跟著軟了軟。
嗓音越發輕柔:「這裡不是柳城,我難免會有疏漏的地方。但若是這些疏漏出現在你身上,阿慈,我接受不了。」
也許有人認為少年是威脅他的三分籌碼,但事實上,是十分。
少年是他完全意義上的軟肋。
男人目光一錯不錯地攫住他,黑眸如同一池深不見底的潭水,但裡面卻清晰地映出了少年。郁慈抿了下唇瓣,安靜下來。
但與之相反的,是一聲比一聲震耳的心跳聲。
……沈清越的目光讓他清楚知道,他對男人真的很重要。
而且事關政局,郁慈並不想給男人拖後腿。但這件事,不僅關於他,還關於悟生。郁慈有點猶豫地小聲開口:
「那悟生同意了嗎?畢竟我都跟他說好要一直接他下學堂了……」
哪怕悟生要比同齡小孩穩重很多,但每次看見他還是會很高興。他也會在路上給悟生買糖糕吃。
從某種意義上講,小孩要比少年好哄很多。
沈清越道:「已經提過了。而且,你不去接,悟生會回來得更早,你到時候再陪他也是一樣的。」
而之所以會回來得更早,就是因為少年之前每次都會在回程帶著小孩去買點心,有時甚至要繞大半個城市。
之前他怎麼也沒有想過,第一個沉迷於濫用零花錢的會是少年。沈清越極輕地嘆了口氣,委婉提醒道:
「林伯說你最近每次晚餐都吃得不多。」
郁慈愣了下,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聽見男人依舊用最溫柔的嗓音說出最無情的話:「阿慈你的零花錢可能要限額了。」
自從上次賠完寶石項鍊後,小金庫告終,郁慈便只剩下男人給的零花錢了。而現在,他最後的資金來源也被限額了。
眼睫顫了又顫,郁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既委屈又驚愕地開口:
「我只是買了一點點零嘴,沒有很多,我保證我以後會好好吃飯的。好不好?」
但事實上,少年每次回來都是大包小盒的,實在跟「一點點」搭不上關係。而且,少年胃口小,大部分點心都是悟生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