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如唐白英自然能看得出來少年沒有說實話,但這個結果總比其他原因對他更有利,他也就笑著將此事揭過了。
「若郁小少爺喜歡,那就將剩下的茶葉都帶回去吧。」
費了極大一番功夫才請到沈清越,但唐白英卻並未立即談及正事,反而一直談些閒話,甚至認真給少年介紹了一番茶葉的品種。
顯然,比起一般的商人,唐白英更加高明,他知道哪怕直截了當將事情談成了,但今天之後他再也無法將沈清越約出來。
比起一時利益,他要的是細水長流的合作。
直至注意到沈清越上身微往後仰,他知道前菜已經夠了,是時候上正菜了。
「我近日從國外新訂購了一批藥品,據說剛研發出來不久,同等量新藥藥效是普通藥品的兩倍,不知沈少,是否感興趣呢?」
戰亂年代,藥品比黃金都要值錢。哪怕唐白英有門路能買到進口藥品,也需要借住勢力才能分到羹。故而他找上沈清越一事很正常。
但沈清越並未露出旁的情緒,食指指骨輕敲了幾下茶几,語氣平靜道:「什麼藥?」
唐白英微微一笑:「麻醉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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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腰坐進車廂后座,郁慈抿了抿唇瓣,睫羽細密,問:「你為什麼也來劇院了?」
其實少年是想問,男人是不是專門來找他的。
「唐白英告訴我,你和他妻子一同在劇院,我便想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阿慈。」沈清越眼底滿是笑意:「看來我運氣還不錯。」
男人並沒有提其他的,他並不想少年卷進這些混亂的政事。但放任少年和秋琳繼續相處下去,他也做不到。
「我突然想起,阿慈還未跟我提起過是怎麼和唐太太認識的呢。」沈清越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語氣輕柔。
之前少年說認識了一個人,但他從未和秋琳聯繫起來。而兩人之間的第一次見面,絕不會是巧合。
提起這件事,少年頓時閉上嘴。如果說他是去買袖扣的,那麼男人一定會追問袖扣是給誰的,到時候一定會牽扯到賀衡身上。
與男人幽深的黑眸對視片刻後,郁慈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膝上,抿了抿唇瓣道:
「我在逛百貨大樓時不小心撞壞了秋琳的東西。將錢賠給她後,她便給了我門票說請我去看劇。」
「什麼東西能值一張劇院的門票?」沈清越似笑非笑。要知道百樂劇院生意極好,場場滿座,一張票的價格可不便宜。
猶豫了一會兒,郁慈還是說出了實話:「一串寶石項鍊。」
哪怕少年努力模糊兩人相遇的具體位置。但沈清越仍舊一瞬間清楚了他想隱瞞的部分。
出了店門已經包裝好的項鍊再這般容易撞壞,那便不是意外,而是碰瓷了。而少年也沒有單純到那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