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麼少年便只能是在寶石店鋪遇見的秋琳。但一般情況下,少年絕不會閒逛到那裡,除非他是去買珠寶想送人。
而顯然,時至今日禮物對象並不是他。沈清越下意識便想追問下去,但少年低著頭,鴉黑的睫羽一顫一顫的,顯然十分緊張。
如果少年是職業騙子,那一定是最不稱職的那種。
沉默片刻,沈清越最終只說:「沒事便好。」
既然少年不想說,那他便去查。
當晚少年在百貨大樓的消費記錄便被送到了書桌上。沈清越看著其中數額最大的兩筆消費。一筆是項鍊,證明少年並沒有說謊。
而另一筆,則是一對寶石袖扣。
記錄單被隨意丟回了書桌,沈清越十指搭橋,嘴角意味不明地勾起,問林管家道:「藏藍色的袖扣,你說會適合誰呢?」
林管家並未答話,他也不需要答話,因為他早就有了答案。
藏藍色袖扣適合賀衡。
小洋樓和公館一樣,臥室都有陽台。郁慈坐在陽台白色椅子上,頭頂是明亮的星空,臥室里只點著那盞從南邊帶來的小夜燈。
「啪嗒。」
燈光一瞬間傾瀉滿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郁慈抬起頭,看見沈清越站在玄關處。閒適服帖的睡衣,踏著棉拖鞋。
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他走過來。郁慈有點莫名,問:「你怎麼了?」
這一句話如同打開了某個開關,沈清越走近在少年跟前蹲下,肩臂的肌理線條將睡衣撐起來,溫聲道:
「過來看看阿慈睡了沒有。」
他的五官在光線的映照下更加深刻,薄唇挺鼻,黑眸比星空更加攝人。郁慈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說:
「你早點睡吧,你明天不是還有很多公務要忙嗎?」
明明這段時間自己因為公務而疏忽了他,少年卻並未發脾氣,而是圓眸認真地盯著他,告訴他要好好休息。
心口一股的難言情緒四處激盪,在少年的目光下越來越不可忽視,讓沈清越忽然生出想要落淚的衝動。
他低頭牽起少年的手,在少年手背上落下一個不帶情慾的吻,嗓音微啞道:「阿慈,我想再聽你喚我一聲沈哥。」
喚我一聲沈哥,我就不再追究你給別的男人送袖扣的事。
掌中那隻柔軟的手驀然抽出去,沈清越順著抬起頭,少年臉蛋浮著粉暈,唇瓣嫣紅濕潤,有一點羞惱的樣子。
「你竟然真的想當我哥!」
當時是有其他人在,其他時候他可不會隨隨便便叫沈清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