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郁慈第一次見秋琳抽菸,卻莫名覺得很適合她。他搖搖頭,問:「你現在唯一的目標便是殺掉唐白英嗎?」
賀月尋能讓秋琳替她做事,前提一定是幫她處理掉唐白英。
而在這複雜的棋局中,秋琳其實是一枚中立的棋子,她跟任何勢力派別都沒有利益牽扯,只是刻骨的仇恨讓她參與到了其中。
郁慈昨晚想了一夜,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他要撬賀月尋的牆角。
聽到少年的話,秋琳愣了下,隨即又有些想點菸,但她忍住了,道:「之前不算,但現在是了。」
什麼叫之間不算?郁慈微微蹙眉,語氣十分真誠,問:「你之前還有什麼想做的嗎?」
「我跟你提起過,我有個弟弟叫秋熙。我之前一直想事情結束後便帶他換個城市生活。但現在不用了。」
秋琳平靜到了極點,道:」他已經死了。」
郁慈一愣,心臟的鈍痛再次蔓延開,他怔怔地看著秋琳黑白分明的眼與他對視,語氣冰冷:
「唐白英一直瞞著我弟弟的死訊,直到我悄悄去學堂接他,教書先生告訴秋熙已經好幾天沒去學堂了。」
說到這裡,秋琳的眼尾有些紅,她偏過頭,盯著樓下不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郁慈忽然冒出一句:「我要讓沈清越殺掉唐白英。」
少年性子溫吞,生得又漂亮純良,很難想像他會說出殺掉某個人這類的話。秋琳側過頭,盯著他忽然彎了彎嘴角。
說出的話卻極為冰冷:「他活不長了,我要親手了結他。」
唐白英踩著無數人鋪出來的骯髒道路慢慢爬上前,自詡聰明,卻不曾想他的一切也不過是為其他人做嫁衣。
自以為憑著這次的麻醉劑同時算計了沈賀兩邊,卻沒想過自己能不能從這兩個人手中活著出來。
可笑的事,因為唐白英自顧不暇,她這些天才能免於被迫接客。
但剛才少年的話仍讓她有一瞬間的動容。秋琳目光定定落在少年身上,問:「你想讓我為你做些什麼,或者你想知道些什麼?」
在秋琳的目光下,郁慈頓時生出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其實在聽到秋琳弟弟去世後,他就知道自己挖牆腳的計劃無法進行下去了。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在秋琳如此傷心的情況下還去提這些,也不想秋琳再過多牽扯進來了。於是他老老實實將原本的打算說了出來。
卻是懷著一種向受害者陳述自己犯罪過程的心情,纖長的睫羽垂下,根本不敢去看秋琳的眼睛。
